冬雪初霁。
路山彦家的四合院里,那棵老槐树挂上了红绸,窗棂上贴着手剪的“囍”字,透着一股喜庆。
正堂屋里,两张太师椅并排摆在上首,陈静渊一身暗紫色团花锦缎袄裙,端坐其上,神情肃穆中带着一丝暖意。
她身旁的路山彦穿着一件藏青色的长衫,腰板挺得笔直。
路明非站在堂下,绯红色的状元袍穿在他身上,那挺拔的身形与清秀的五官被这身华服一衬,竟真有了几分金榜题名、衣锦还乡的少年英气。
诺诺头戴凤冠,身披霞帔,那一身赤金线绣出的凤凰仿佛要从裙摆上振翅飞起,璀璨的珠翠流苏垂在她的额前,遮住了她平日里那份锋芒毕露的张扬,只留下一抹惊心动魄的艳丽。
零抱着一把前段时间跟着路山彦到某个老字号琴行购买的小提琴站在廊下。
她轻轻拉动琴弦,悠扬的乐声响起。
旋律渐渐从庄严肃穆的《婚礼进行曲》,过渡到百转千回、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百鸟朝凤》。
西方的圣洁与东方的热闹,被她用一把琴奇妙地糅合在了一起,竟也不觉得突兀,反而有一种跨越时空与文化的浪漫。
“吉时已到!”路山彦清了清嗓子,开始了特殊的证婚仪式。
路明菲和诺诺并肩,对着上首的两位长辈,深深地鞠了一躬。
......
在两位年轻的长辈祝福下这个特殊的证婚仪式顺利完成。
芬格尔站在一旁,鼓着掌,掌声在这小小的院落里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他咧着嘴笑,用力地眨巴着眼睛,想把那点不受控制的湿润给眨回去。
他身边的诺顿,则默默地抬起头,看着铅灰色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或许是在回忆某个也曾身披华服的瞬间,又或许只是在计算下一顿烤鸭该放多少甜面酱。
“咳咳!我说你们这不得喝个交杯酒啊?”芬格尔总算找到了掩饰情绪的法子,从一旁端起一个早就备好的托盘,上面放着两杯斟满了的白酒。
路明非接过酒杯看着诺诺,诺诺也正看着他。
珠帘晃动,她的脸在后面若隐若现。
两人默契地挽过手臂,将杯中辛辣的酒液一饮而尽。
酒很烈,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路明非觉得,自己大概是醉了。
醉在这一九零零年,醉在这场有点特别的‘证婚仪式’,醉在诺诺的怀里。
……
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外的汉堡,卡塞尔庄园。
老年昂热和凯撒已经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