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就在路明非仰起头把红酒一饮而尽的时候,芬格尔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手里举着两只巨大的帝王蟹腿,油乎乎的大嘴咧开:“师弟,快尝尝!后勤部刚解冻的,再晚点就被那帮吃货抢光了
诺诺嫌弃地看着那油腻腻的蟹腿,却还是眼疾手快地抢过最大的一只,塞进了路明非手里:“吃你的吧,路大款,刚砸了十个亿装完帅,不得好好补补?”
路明非捏着那只沉甸甸的蟹腿,蒜蓉的香气混着黄油的醇厚扑面而来。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蟹腿,又侧过头看了看身边翻着白眼、却把半个身子都靠在他胳膊上的诺诺,忽然就笑出了声。
他咬了一大口蟹肉,紧实鲜甜的滋味在舌尖炸开。
和前世那些在生死边缘啃压缩饼干的日子、东京雨夜抱着冰冷玩偶的茫然、红井边撕心裂肺的绝望比起来,眼前这满室的喧闹、油乎乎的蟹腿、身边红发姑娘的温度,真实得像一场不敢醒的梦。
可这不是梦。
窗外是伊利诺伊州难得的晴天,阳光大片大片地泼洒进来,穿过玻璃落在诺诺的红发上,像燃着一团永远不会熄灭的火。
周围是山呼海啸的欢呼,狮心会和学生会的成员们勾着肩抢刚出锅的烤猪肘,芬格尔抱着一只帝王蟹在餐桌上手舞足蹈,角落里的恺撒慢条斯理地切着煎饼,偶尔抬眼看向这边眼里也只剩释然。
路明非忽然想起前世入学没多久就接连挂科的自己。
那时候他虽然也手握十万美金的学生卡,但是由于种种原因连在食堂点一份牛排都要攥着卡算半天价格,只能跟在芬格尔身后蹭吃蹭喝。
那时候恺撒是学生会的皇帝,站在食堂的最高处,永远耀眼得让他抬不起头。
那时候诺诺是他触不可及的光,他只能缩在人群里,偷偷看着她的背影,连跟她说句话都要鼓足全身的勇气。
那时候的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站在这里,牵着诺诺的手,花十个亿给全校人包下三年的伙食,会成为所有人欢呼的对象。
更没想过,那些本该陨落在宿命里的人,都好好地活着。
绘梨衣此刻应该正在法国的沙滩上抱着椰子晒太阳,源稚生也终于圆了卖防晒油的梦,诺顿和康斯坦丁背着行囊环游世界,再也不用困在混血种与龙的千年仇恨里。
“发什么呆呢?”诺诺看他怔怔地出神,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指尖带着刚拿过冰可乐的凉意,“不会是刚花了十个亿,突然心疼了吧?”
“怎么会。”路明非回过神,笑着把剩下的蟹肉递到她嘴边,“反正也是慷他人之慨,我不心疼,而且要是能让师姐开心,别说十个亿,就算把家底全砸进去,也值。”
“油嘴滑舌。”诺诺嗔了他一句,却还是张口咬下了那块蟹肉,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
风卷着金黄的落叶,漫过卡塞尔学院的林荫道,也漫过了还没散尽的食堂狂欢余温。
路明非牵着诺诺的手,在全校师生敬畏又艳羡的目光里从容走出食堂,身后还飘着“路明非牛逼”“路神大气”的欢呼声。
两人踩着满地碎金般的阳光缓步走着。
路明非指尖摩挲着诺诺微凉的手背,那些欢呼声让他难得有点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他压低声音说:“师姐,我刚才是不是有点太张扬了?”
诺诺停下脚步,一头耀眼的红发被风拂得轻轻晃动。
她转过身,伸手捏住路明非的脸颊向外扯了扯,挑着精致的眉眼笑了起来:“张扬什么?我们卡塞尔的S级,准神王境的大佬,掏点零花钱请全校吃顿饭,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她凑近半步,黑眸里盛着细碎的光,语气带着点霸道的骄傲,连呼吸都扑在了路明非的鼻尖上:“我男人今天帅呆了。”
路明非的心瞬间被这句话熨得服服帖帖,他反手把诺诺的手攥得更紧,连耳根都悄悄热了起来。
......
一个月的时间悄然而过。
在这期间,路明非和诺诺几乎形影不离。
他们像所有处于热恋期的大学情侣一样,一起去上课,一起去食堂享受那十个亿换来的顶级和牛与帝王蟹,下课后再一起踩着夕阳回到诺顿馆的二人小世界。
那些关于龙王、关于末日、关于宿命的沉重,似乎都被这层温暖的日常过滤在了门外。
某一天没有课的午后,风正顺着敞开的窗户往里钻,带着初夏的草木清香,把悬铃木的白絮吹落在宽大的红木书桌上。
两人换了轻便的居家服,诺诺穿着宽大的白衬衫,下摆堪堪遮住修长匀称的双腿。
她随手从冰箱里摸出两罐冰可乐倒进玻璃杯,杯壁凝满了细密的水珠,气泡在杯里噼啪炸响。
桌上一角早已摊开了十几张盖着世界各地邮戳的明信片,那是前几天陆续寄到的,边缘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路明非熟稔地启动了桌上的外星人电脑,登入了熟悉的《星际争霸》语音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