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满足你一己私欲,膨胀野心的遮羞布罢了!
黄中庸,你已彻底堕入魔道,不配为神!”
“牙尖嘴利!”
黄中庸低吼,王座周围的暗红符文光芒大盛,鬼域的压迫感骤然增强,试图以境界和主场优势碾压邹临渊。
“本座行事,何须向你解释?
倒是你,口口声声维护秩序,你又是何人?
有何资格在此指手画脚?”
邹临渊挺直身躯,尽管在对方鬼皇级数的威压下,周身骨骼都在发出细微的呻吟,倚天剑的剑光也被压缩了几分,但眼神依旧坚定如初。
邹临渊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我乃地府亲封,阴阳总长——邹临渊!
受命于天,代天巡狩,总领阴阳两界异常事务,专司追查生死簿失窃一案!
凡阻挠查案、危害阴阳秩序者,无论神鬼,皆可先斩后奏!”
“阴阳总长?”
黄中庸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充满讽刺的狂笑。
“哈哈哈哈!阴阳总长?
本座执掌地府一方地狱无数元会,从未听说过地府有阴阳总长一职!
什么狗屁阴阳总长?
不过是薛礼那厮,或者地府哪个老糊涂,搪塞你这无知小儿的虚衔罢了!
也敢拿来在本座面前耀武扬威?”
邹临渊并不意外黄中庸的反应。
阴阳总长之位属于临时建立,敕封又颇为特殊,黄中庸离府潜修,不知晓也属正常。
邹临渊冷冷道:“井底之蛙,安知天外有天?
此职全称乃是——阴间巡查总使,阳间镇魂总巡!
职权所在,便是稽查阴阳,维稳秩序。
必要时,可协调十殿,直奏帝君!
跟你说这些,你也不会明白。
像你这等背弃神职,堕落成魔的败类,眼中只有权柄与私欲,何曾真正理解过职责二字的重量?”
邹临渊顿了顿,手中倚天剑嗡鸣之声更烈,血色剑光暴涨,竟将周遭压迫而来的幽冥黑气逼退数尺。
邹临渊剑指黄中庸,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黄中庸!你窃取生死簿,戕害生灵,构建鬼域,意图不轨,已犯下滔天大罪!
今日,我便以阴阳总长之名,将你拿下!
押解回地府,交由九殿阎君会审,请五方鬼帝裁决!
定要让你这地府叛徒,神魂俱灭,真灵溃散,以正视听,以儆效尤!”
“拿下本座?押解地府?就凭你?!”
黄中庸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周身黑气翻滚如同沸腾的墨海。
“哈哈哈哈哈!小子,你莫不是被吓傻了?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本座乃是鬼皇之境!执掌部分生死簿伟力!身处本座经营的幽冥鬼域之中!而你……”
他幽暗火焰般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邹临渊的身体,充满了极致的轻蔑与不屑。
“不过是一个侥幸踏入辟谷期的蝼蚁!
仗着一柄不知从哪得来的倚天剑,就敢在本座面前大放厥词?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本座碾死你,比碾死一只臭虫还要容易!”
恐怖的鬼皇威压伴随着他的话语,如同万仞高山,轰然朝着邹临渊碾压而下!
周围的暗红鬼雾如同活物般缠绕、挤压,无数生魂的哀嚎化作无形的精神冲击,疯狂地冲击着邹临渊的识海。
空间仿佛都被凝固,时间流速都变得迟滞。
这是生命层次与力量境界上的绝对差距带来的压制!
邹临渊只觉得呼吸一窒,周身真元运转瞬间滞涩,握着倚天剑的手都沉重了数倍,虎口崩裂,鲜血渗出,染红了剑柄。
倚天剑虽强,但催动它需要主人的力量作为引子。
在黄中庸这全力爆发的鬼皇威压和主场法则压制下,邹临渊感觉自己的力量如同怒涛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然而,邹临渊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邹临渊的眼神,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行不行,是不是你的对手……”
邹临渊缓缓抬起手中重若千钧的倚天剑,剑身之上的恐怖剑意和杀伐之气,与邹临渊的意志产生共鸣,血色剑光艰难却顽强地,一寸一寸,刺破那无形的威压屏障。
邹临渊盯着王座上那高高在上的黄中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只有打过了,才知道!”
话音落下的刹那,邹临渊眼中血色厉芒爆闪!
不再言语,不再对峙,将所有精神、所有意志、所有残存的力量,乃至燃烧生命本源带来的最后爆发,全部灌注于手中的倚天剑!
“嗡——锵——!!”
倚天剑发出前所未有的、兴奋到极致的震天剑鸣!
蚀天瞳中那点血芒炽盛如星!
血色剑虹冲天而起,瞬间撕裂了周遭粘稠的鬼雾与威压,化作一道开天辟地般的血色匹练,带着斩断因果、破灭轮回的决绝杀意,朝着王座之上那堕落的阎君——黄中庸,悍然斩下!
这一剑,不为胜负,只为心中道义,只为肩上责任,只为那不容践踏的阴阳秩序!
面对这石破天惊、充满决死意志的一剑,王座上的黄中庸,幽暗火焰般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一丝真正的凝重,以及被彻底激怒的、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暴戾杀机!
“蝼蚁……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