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操控。

他心中微动，随即缓缓落地，双脚重新踩在蒲团上，稳稳当当。刚才那一试，不是炫耀，而是确认——他确实掌握了这项能力。不需要助跑，不需要借力，只要心念一动，就能短暂腾空。若是换作从前化元境，光是想做到这一点，就得耗费大量精力，还未必成功。

现在，轻而易举。

他闭上眼，再次沉入内视状态。这一次，他把注意力放在灵池本身。淡金色的池水安静流转，表面映出他神魂的轮廓，虽模糊，但能看出是个挺拔的人影。他试着用神识轻轻碰了碰池壁，立刻感受到一股温和的反哺之力回传，像是灵池在回应他。

这就是属于他的力量源泉。

他默默记下这种感觉——灵池稳固，元力充盈，经脉通畅，神识清明。每一个细节都与化元境截然不同。以前他是靠着丹药和功法硬堆修为，像个空有家产却不会经营的少爷；现在他才是真正掌控了自身，每一分力量都在掌控之中。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屋外的日头早已偏移，墙缝里的光线由斜变平，最后只剩下一小片灰白照在地面符纹上。他依旧坐在原地，姿势未变，连呼吸频率都没乱过一次。体内的灵池持续吸纳着天地灵气，虽不如刚才那般狂暴，但始终在缓慢加固池体，提升稳定性。

他知道，这才只是开始。

聚灵境一层，放眼整个离火洲算不上顶尖，但在炎城这种小地方，已经能排进前列。林家供他住在这密室，名义上是客卿丹师，实际上谁不知道他是个赘婿出身？如今他修为突破，身份自然不同。别说赵家、王家那些旁支，就算是林家本族，也不敢再拿他当个可有可无的角色对待。

他想起苏瑶还在地球等他消息。

当初离开时，她只说了一句“天哥，我信你”。没有哭闹，没有挽留，就这么站在机场出口，看着他登机。他知道她在等一个结果——等他真正站起来，等他不用再看任何人脸色。

现在，他终于可以抬头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温热，带着一丝淡淡的焦香。这是体内杂质被彻底排出的标志。他五指缓缓握紧，掌心传来熟悉的暖意，那是元力在皮下流动的触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晰、稳定。

灵池已成，根基稳固。

从此，他不再是依附于任何家族的赘婿，也不是靠关系混日子的客卿。他是楚凌天，是能凭实力在修真界站稳脚跟的人。这一境突破，不只是修为的跃迁，更是身份的蜕变。

他睁开眼，目光平静，却藏着不容忽视的锋芒。

“蝼蚁也配议龙？”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在密室中清晰回荡。

说完，他重新闭目，开始巩固修为。灵池仍在缓慢扩张，元力持续沉淀。他没急着出关，也没打算立刻展露实力。现在外面还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正好给他争取一段安稳的巩固期。

他要让这份实力，彻底扎根。

密室内一片寂静，只有他绵长的呼吸声规律起伏。蒲团上的身影静坐不动，气息平稳，体表偶尔闪过一丝极淡的金芒，像是龙气在皮下悄然游走。灵池稳定运转，天地灵气透过聚灵阵缓缓流入，被鸿蒙源珠提纯后尽数纳入丹田。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掐了个收功印，随即放回膝上。

一切，尽在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