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嘴唇颤抖，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他转身踉跄而去，脚步不稳，几次差点摔倒，却始终没回头。

楚凌天站在原地，目送他走远。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官道路拐角，才缓缓转过身。

两名林家弟子还在树边站着，手里握着剑，脸色发白。他们亲眼看着楚凌天一掌废掉一个通脉境中期的修士，全程无声无息，甚至连气势都没外放，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样随意。

“你们。”楚凌天看向他们，“把剩下的四个拖过来。”

两人连忙上前，七手八脚把地上昏迷的劫掠者聚拢到一起。其中一个迷迷糊糊哼了一声，似乎快醒了。

“别管他们能不能活。”楚凌天淡淡道，“他们没下死手，我也留他们一命。但要是以后再让我撞见，我不介意换个方式处理。”

林家弟子齐声应是，头都不敢抬。

楚凌天走到自己的行囊旁，打开看了看。灵草玉匣完好，矿石包扎紧实，丹炉也没受损。他重新背好皮囊，抱起丹炉，动作利落。

抬头望向前方官道，远处山影隐约可见，路两旁林木渐疏，荒村轮廓若隐若现。天色尚早，但云层渐厚，空气有些闷。

“走吧。”他说。

两名弟子赶紧跟上，一人走在前头探路，另一人落后半步，时不时偷瞄楚凌天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们不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炼药师到底有多深的底，但他们清楚一点——今后绝不能再以寻常眼光看待此人。

一行人沿着官道继续前行。身后，那四名劫掠者陆续醒来，发现同伴不见了，只留下散乱的脚印和几滴未干的血迹。他们互相搀扶着爬起来，没人说话，也不敢追，只能跌跌撞撞往回逃。

楚凌天没有回头。

他知道，今天这一战不会白打。消息会传开，黑风寨很快就会知道有个不速之客坏了他们的规矩。也许他们会查，会派人盯梢，甚至设局报复。

但他不在乎。

有些人习惯横行霸道，以为无人敢管。可他们忘了，世上总有不怕事的人。

他脚下步伐稳定，呼吸均匀。识海深处，鸿蒙源珠静静悬浮，如同沉睡的星辰，默默提纯着周围稀薄的灵气，一丝丝补充进经脉之中。这是他最大的依仗，也是他一路走来的底气。

只要他还站着，就没有人能真正骑在他头上。

官道蜿蜒向前，穿过一片荒草地。前方村落不大，几间土屋围着一口枯井，屋顶上飘着淡淡的炊烟。一只老狗趴在门槛上，看见人来，懒洋洋抬起头，又趴下了。

楚凌天脚步未停。

他知道，今晚还得在这荒村歇脚。明日才能抵达离火城。眼下最重要的是保持低调，不引人注目。至于黑风寨……

他嘴角微动，没笑，也没说什么。

那只老狗忽然站起身，冲着他低声呜咽了一声，尾巴夹紧，转身钻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