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执事堂。”汉子头也不抬,“带十块灵石押金,报姓名和所售品类。明早开始收人,晚了连边角位置都没了。”
楚凌天记下了,没再多问。他继续往前走,穿过一片卖符纸的小摊,拐进一条稍窄的巷道。这里安静些,两旁是些老旧药行,门脸不大,生意清淡。他在一家名为“百草居”的铺子前停下,门口挂着褪色的布帘,上面写着“代寻稀药,承接定制”。
他掀帘进去,屋里光线昏暗,柜台后坐着个戴老花镜的老头,正低头翻一本泛黄的册子。听见动静抬起头,嗓音沙哑:“买药?换方?还是找人代炼?”
“看看行情。”楚凌天站在柜台前,“我想参加交流会,卖点基础丹,不知道定什么价合适。”
老头合上册子,打量他两眼:“哪家出来的?”
“散修。”他答得干脆,“自己学的,没拜过师。”
老头哦了一声,语气平淡下来:“那你得小心点。这几年来的人太多,有些人为了抢生意,暗地里使绊子。前年有个小子,炼的补气丹便宜五块,结果第二天就被三个摊主联手压价,最后一粒没卖出去。”
楚凌天听着,没表态。
老头又说:“你要真有本事,不如专做一样别人不做的。比如祛火丹,市面上几乎没人炼。不是难,是费劲,利润低。可每年夏天,总有外洲来的修士中火毒,到时候满城找药,你若有存货,一粒能翻三倍。”
楚凌天眼神微闪。这个方向他没想到。
“另外……”老头顿了顿,“你要是敢赌一把,可以试试改良方子。我知道有几个老配方,能把黄阶中品提半档效果,吃下去不冲脉,药力缓释。虽然还是黄阶,但用的人会觉得不一样。只要口碑传开,就不愁没人找你。”
楚凌天沉默片刻,问:“这种方子,您有?”
老头笑了笑,没直接回答:“等你摊位定了,再来一趟。有些话,不适合现在说。”
他没强求,点了点头便退出铺子。外面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他抬手挡了下,脑子却在飞快转。看来这城里的水,比表面看着深。不止是价格高,规矩也不少。有人压价,有人囤货,还有人专门盯着新人下手。但他不怕乱,就怕太死板。越是复杂的地方,越有机会钻出来。
他现在缺的不是技术,是突破口。只要第一炮打响,后续自然有人上门谈合作。烈火门收徒要看资质,可丹师不一样——只要你炼的丹有效,谁管你是不是野路子?
他摸了摸腰间的玉瓶,脚步渐渐加快。先去执事堂看看摊位情况,再顺路采买些辅药。冰露草应该不难找,青蝉蜕可能得去南市碰运气。时间不多,得抓紧。
走到主街岔路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百草居的方向。那老头话里有话,明显是试探他有没有胆子破局。这种人,通常手里真有点东西。等摊位落定,他得再去一趟。
正要迈步,远处传来一阵钟声,沉稳悠长,响了三下。街上行人纷纷抬头,有人低声说:“午时到了,城门要关一阵。”
楚凌天没动。他知道这不是真的关城门,而是烈火门每日例行的灵压巡检,持续半个时辰。这段时间进出的人都会被重新查验,麻烦得很。他正好趁这空档,去南市转一圈。
他调整了下肩上的行囊,朝着南边街道走去。阳光斜照在青石路上,拉出一道笔直的身影。他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稳。这座城比他想的更有机会,也更难混。但没关系,他本来就没打算靠谁赏饭吃。
只要给他一个露脸的机会,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