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指尖碰到封条的瞬间,姜海一脚踹开房门,大步闯入。那人猛地回头,还没反应过来,陈霜儿已从后窗翻进,寒冥剑横在他喉前三寸。
“别动。”她说。
那人僵住,手还停在半空。
姜海几步上前,一把扯下他面具。是个年轻男子,脸色苍白,眼神慌乱,明显不是高手。
“谁派你来的?”陈霜儿问。
对方闭嘴不答,右手悄悄往袖中探去。
姜海一步抢上,捏住他手腕一拧,一枚小瓷瓶掉落出来,瓶底刻着“血影”二字。陈霜儿捡起,打开瓶塞一嗅——和昨夜飘进屋里的味道一样。
“你还带了药?”她问。
那人终于开口:“我不知道什么药!我只是奉命来查看你们有没有服下!别的不归我管!”
“那你知不知道,吃了这个会怎样?”陈霜儿把药丸放在他眼前。
“会……会让你们在台上使不出全力。”他低声说,“最多撑半柱香,灵力就开始断续。”
“谁下的令?”
“我不知道!我只听上面安排!每月领一份药,送到指定地方就行!”
陈霜儿盯着他看了几息,转头对姜海说:“搜他身上。”
姜海翻他衣袋,在内衣夹层掏出一块铜牌,正面空白,背面刻着一个数字:七十三。又搜出一张纸条,写着“辰时送药,未时查效,回禀丙字线”。
陈霜儿把纸条收好,铜牌扔在地上。
“你不是第一个。”她说,“你们有编号,有线路,是固定的活计。你不知道主使是谁,但你知道规矩——查完必须立刻离开,不能多待。”
那人脸色更白:“你们……你们要杀我灭口?”
“不。”陈霜儿收回剑,“我们不杀人。你走吧。”
“啊?”
“现在就走。”她指门,“从正门出去,走得越远越好。如果你明天还出现在执法峰附近,我就把你交给裁判司,让他们查这条线上的所有人。”
那人愣住,似乎不敢相信。
姜海冷冷道:“滚。”
那人踉跄后退,转身就跑,连瓷瓶都顾不上捡。
屋里安静下来。
姜海弯腰捡起铜牌,看了看,扔进火盆。火苗窜起,烧黑了数字。
“就这么放他走?”他问。
“他只是个跑腿的。”陈霜儿说,“抓他没用。但我们已经知道他们会在决赛前查效果,说明他们心虚。只要他们还派人来,就能顺藤摸瓜。”
“可药还在。”姜海看向储物柜,“我们怎么办?”
“不用管。”陈霜儿把药袋封好,放回原处,“他们以为我们还在吃,就会放松警惕。真正要吃的,是另一份——我昨晚就换了新的,藏在剑鞘夹层里。”
姜海一愣,随即笑了:“你还留了这一手?”
“海边捡贝壳的人都知道,不能只靠一个篓子装货。”她站起身,走到桌前,拿起笔,在笔记上写下一行新字:“药已验,计已破,反客为主。”
写完,她合上本子,抬头看向窗外。
阳光正照在院中石凳上,映出清晰的影子。远处锻体场传来一声低吼,穿透空气,稳而有力。
她把玉佩按在掌心,石珠温热,毫无波动。
“走吧。”她说,“该去抽签了。”
姜海穿上外衣,系好腰带,活动了下肩膀。
“这次,换我们等着看谁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