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诗引~
夜别山翁赠药囊,星垂野径路茫茫。
乱石横斜藏险兆,腥风暗起扰行装。
~正文~
我把朱砂布包塞进怀里,灵泉绳缠紧腰间,四天后的决堤预警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心上。邬世强攥着通讯器虚拟界面的投影,脸色凝重如铁,王婆婆手心冒汗,指尖攥得发白,小石头拽着我的衣袖,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惶恐。李老栓虽不知预警为何物,却见众人神色紧绷,转身就往屋角杂物堆走:“不等天亮了,夜里有月亮,能赶路。”
“老伯,不用麻烦,我们自己能找路。”邬世强上前一步,语气急切,指尖不自觉按在镰刀柄上。
“山里夜路险,外乡人不熟。”李老栓头也不回,翻出缠着松脂的火把和破旧竹灯笼,“火把耐烧,灯笼给老人孩子照路。”他点燃火把,橘红色火光跳跃,照亮狭小木屋,松脂燃烧的焦香混着草药味,呛得人鼻尖发涩。
王婆婆连忙道谢:“老哥哥,这份恩情我们记一辈子!”
“世道难,能帮一把是一把。”李老栓摆摆手,快速打包一包晒干的草药,用布绳捆牢递过来,“柴胡、艾草、三七,跌打损伤、驱寒都能用。”他又从灶台边摸出几个硬邦邦的杂粮饼塞进布包,“路上顶饿,别嫌难吃。”
邬世强接过布包,入手沉甸甸的,掌心发烫。我悄悄从空间取出五块压缩饼干,用破布包好递过去:“老伯,这个您留着,比杂粮饼顶饿。”
李老栓捏了捏布包,眼神柔和了许多,推辞道:“你们路上更需要。”
“我们还有,您拿着。”我把布包往他怀里塞,语气坚定,“您帮了我们这么多,这是一点心意。”
李老栓看着我亮闪闪的眼睛,不再推辞,揣进怀里叹气:“娃娃有心了。到了村子,万事小心,赵大山认死理,不好说话。”
“我们记住了。”邬世强深深鞠了一躬,“后会有期。”
李老栓提着火把率先走出木屋:“我送你们到路口。”夜色浓稠,月光透过树枝洒下斑驳光影,照亮脚下小路。他走在最前面,火把驱散黑暗,惊走林间夜虫。山风呼啸,带着深秋寒意,吹得人衣袂翻飞,耳边传来夜行动物的窸窣响动,让人头皮发麻。
我跟在邬世强身边,脚伤未愈,跛着脚慢慢走,灵泉的清凉持续滋养脚踝,疼痛渐渐减轻。小石头走在中间,时不时抬头看火把,又警惕地扫向树林。走到药谷出口,李老栓停下脚步,指着月光下被荒草淹没的蜿蜒痕迹:“顺着这个走,岔路口选草矮的,那是野猪常走的路。”
他看向邬世强,语气郑重:“见到李建军,就说他爹让去的。他脾气倔,但孝顺,会帮你们说话。”
“多谢老伯指点。”邬世强点头。
“遇到瘴气或毒虫,把这个撒在火把上。”李老栓突然叫住我们,摸出个小布包,里面是朱红色矿物粉末,“朱砂能驱邪避虫,省着用。”
王婆婆接过布包攥紧:“老哥哥,您多保重!我们安顿好就来看您!”
李老栓挥挥手,举着火把站在原地,佝偻的身影在月光下格外孤独,却透着一股侠气。我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林,身后的火光像一盏灯,照亮来路。
踏上捷径,山路比想象中难走,碎石和枯枝硌得脚底生疼,踩上去发出咯吱声响。夜间山间的寒意透过单薄衣服侵入肌肤,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却咬牙加快脚步——四天时间,必须赶在决堤前抵达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