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诗引~
铁凿寒芒映夜霜,奸徒变脸露凶光。
稚身敢挡千钧势,刺青惊现唤援忙。
~正文~
我扑向赵三持凿的手腕,指甲嵌进他的皮肉里。他手里的铁凿沾着新鲜泥屑,刃口藏着毁堤的阴谋。火把的热浪烤着脸颊,心里却冰得发颤。邬世强拽过我往后一推,镰刀横在身前挡开威胁。同村的他护着裂缝的敌人,却要毁掉全村的生路。
火光跳跃,映得赵三的脸半明半暗,沟壑纵横的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阴鸷,像夜雾里的毒蛇。他缓缓从背后抽出一物,沉重的铁凿在夜色中泛着冷光,刃口还沾着些许泥土和碎石,颗粒分明,显然刚被用过,带着新鲜的土腥味。李建军脸色骤变,往前踏出半步,厉声喝问:“赵三!你拿这个干什么?”
“李副队长,夜巡带家伙防身,有问题?”赵三皮笑肉不笑地摩挲着铁凿柄,粗糙的指尖划过木头纹理,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刺耳得很,“倒是你们,三更半夜不在窝棚待着,跑到堤坝东边鬼鬼祟祟,想毁堤?”他的目光扫过巨石下的裂缝,像毒蛇吐信,带着一丝狠厉,脚下不动声色地往裂缝方向挪了挪,脚尖已经碰到了枯黄的草叶。
我紧紧抱住邬世强的腰,布料粗糙的触感传来,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连呼吸都比平时沉了几分,胸腔的起伏隔着衣衫都能摸到。夜雾还没散尽,潮湿的空气钻进领口,带着水草的腥气和泥土的潮味,冻得我脖颈发僵,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我攥着邬世强的衣角,指节泛白,手心冷汗浸透衣袖,心脏撞得肋骨生疼——赵三的眼神太吓人了,像是要把裂缝连同我们一起砸成碎末。
邬世强将我往身后护得更紧,上前半步,沉声道:“赵三哥,我们发现堤坝有裂缝,正要回去报告村长加固。”他说话时目光紧锁赵三,眼角余光却给李建军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找机会突围报信,“这裂缝事关全村安危,耽误不得,你拦着是什么意思?”
李建军会意,悄悄往侧边移动,脚下的杂草被踩得沙沙作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盯着赵三的铁凿,语气放缓却带着警惕:“赵三,把凿子放下。裂缝是大事,先找村长商量,别动手。”
赵三突然冷笑一声,笑声尖锐刺耳,像指甲刮过石头,打破了夜的寂静:“商量?我看你们是想拿着这破裂缝唬人,趁机在村里谋好处!”他一边说,一边猛地举起铁凿,手臂肌肉紧绷,看似要朝邬世强砸去,脚步却陡然一转,朝着裂缝边缘那块松动的石头狠狠砸下,“我帮村里‘修修’这唬人的玩意!”
铁凿带着呼啸的风声落下,刃口对着裂缝,眼看就要砸中,毁掉这唯一的证据。我吓得心脏骤停,喉咙发紧,像被什么堵住,几乎要喊出声来。就在这电光石火间,一个矮小的黑影像炮弹一样从旁边的草丛里窜出,不顾一切地撞向赵三的腿!“坏蛋!不许砸我姐姐找到的裂缝!”
是小石头!他不知何时偷偷跟了过来,一直躲在草丛里,身上沾着草叶和泥土。此刻他涨红了圆脸蛋,小小的身子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像一头倔强的小牛犊。赵三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趔趄,铁凿砸歪在旁边的硬土上,“哐”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震得他虎口发麻,铁凿险些脱手。
小石头死死抱住赵三的小腿,小胳膊勒得紧紧的,青筋都冒了出来,还张嘴对着他的裤腿狠狠咬了一口,牙齿嵌进粗布面料里。赵三吃痛,怒骂一声:“小兔崽子,你敢咬我!”他抬脚想把小石头甩开,脚尖狠狠踹向小石头的膝盖,可小石头像块牛皮糖似的粘在上面,任凭他怎么踢打,就是不松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喊:“你才是坏蛋大老鼠!你想弄坏大坝,淹我姐姐和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