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诗引~
夜探荒堤破诡谋,铁凿刺青证恶由。
火药惊掀乡众怒,暗言藏祸意难休。
~正文~
我拽过赵三的铁凿,刃口泥屑蹭破掌心。这沾着硫磺味的火药包,藏着张府的阴谋。村民的怒骂听着滚烫,我后背却结着冰。邬世强把铁凿拍在村长手里,质疑声戛然而止。同村的他护着毁堤的贼,亲爹却要置我于死地。
赵三的嘶喊像破锣般在夜空中炸开,尖锐刺耳,刺破了堤坝的宁静。几处村屋迅速亮起灯火,人影绰绰,握着锄头、棍棒的村民顺着声音朝堤坝跑来,脚步声咚咚砸在土路上,呼喊声混着远处的狗吠,搅得夜色不得安宁。李建军急得额头冒汗,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握紧拳头就要上前辩解,邬世强却异常冷静,他一把夺下赵三手里的铁凿,冰凉的金属触感硌得手心发紧,随即用随身麻绳将赵三双手反绑,动作干脆利落,麻绳勒得赵三手腕发红。
“李大哥,护住裂缝!”邬世强语速极快,眼神锐利如刀,“别让任何人靠近破坏证据!”他又拉住惊魂未定、还在发抖的小石头,转身走向最先赶到、面色凝重的赵大山,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我紧紧抱着扑回怀里的小石头,能清晰感受到他小小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后背的布料被冷汗浸湿,黏在皮肤上冰凉刺骨,像贴了块冰。第一批赶到的村民举着火把,火光跳跃,映得每个人的脸忽明忽暗。他们看到被绑在地上的赵三和邬世强手里的铁凿,脸色瞬间变得复杂,议论声此起彼伏,像一群嗡嗡作响的蚊子。
“这不是赵三吗?怎么被外来人绑了?”一个矮胖的村民往前凑了凑,手里的锄头往地上一拄,“咚”的一声溅起泥点。“难道是外来人想搞破坏,被赵三撞见了?”旁边一个妇人抱着孩子,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戒备。“不好说啊,外来人心思难测,谁知道他们是不是跟地主一伙的!”质疑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心里,我攥紧邬世强的衣角,指节泛白,喉头干涩发紧,想辩解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死死咬住下唇。
邬世强不等村民围上来质问,主动上前两步,将手里的铁凿递给赵大山,声音清晰洪亮,像敲在石板上,压过了嘈杂的议论:“村长,我们夜探堤坝,在东侧巨石下发现一道人为裂缝。”他抬手指向地上的赵三,语气笃定,“此人趁我们发现裂缝、准备回去报信时,持这铁凿意图砸毁证据,被我们当场制止。他手臂上有张府家丁的刺青,请村长查验,便知他绝非单纯巡夜。”
“村长!”赵三立刻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哭喊,他往地上磕了个头,额头沾着泥,“他们冤枉我!我是奉命巡夜,看到这几个外来人鬼鬼祟祟在撬堤坝的石头,想上前制止,他们就动手打我,还编出什么裂缝、刺青的谎话!”他哭得声泪俱下,额头青筋暴起,手使劲往地上捶,“这铁凿是我防身用的,刺青……是我以前不懂事瞎纹的,跟张府没关系啊!”
不少村民脸上露出犹疑之色,看向邬世强的眼神多了几分戒备,议论声又起:“会不会真的是误会?赵三平时看着挺老实的。”“外来人说的裂缝,我们也没看见啊。”“说不定真是栽赃,想抢占村里的东西!”
赵大山眉头紧锁,接过铁凿掂量了一下,沉声道:“建军,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