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猛地一沉,指尖收紧,碗里的热水晃出了边。
赵小虎接过碗的瞬间,像是察觉到我的目光,手猛地往后缩,飞快拉下袖子盖住布条,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我:“谢……谢谢福星姐姐。”他低头灌了口水,转身就往土堆后面钻,动作慌得像是身后有狼追。
我压下心头的悸动,继续给其他人递水。绕着工地走了一圈,找了个借口溜到堤坝另一侧,邬世强正指挥着村民加固护坡。我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邬哥哥,赵小虎有问题,他手腕上的刺青,和地主家丁的一样。”
邬世强的动作顿了顿,目光投向赵小虎的方向,眉头皱得更紧。他伸手握住我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传过来:“悦悦,你比很多大人都细心。别怕,有我在。”阳光从他的指缝漏下来,落在我脸上,暖得人鼻子发酸。
我们回到工地时,赵大山正扯着嗓子调整分工。邬世强走上前,把增设暗哨的提议说了一遍,声音洪亮:“现在堤坝快加固好了,就怕夜里有野兽下山糟蹋庄稼,惊了干活的乡亲们。”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愿意带几个人值夜,保证大家的安全。”
赵大山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笑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邬知青考虑得周到!就按你说的办,我让村里的青壮都听你调遣,你当副指挥,咱们里外都把防线筑牢!”他的话落,周围的村民跟着叫好,声音汇成一片。
几个小孩围了过来,仰着小脸喊“福星姐姐”,声音脆生生的。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皱巴巴的野果,塞到我手里:“姐姐,这个甜,给你吃。”
我攥着野果,掌心的温热漫进心里,脚踝的疼好像轻了不少。看着眼前一张张黑黢黢的笑脸,一股热流涌上来——我不能让他们再逃荒,不能让这好不容易的安稳碎掉。
夜幕像块黑布,慢慢盖住了天。堤坝工地上的喧闹渐渐歇了,村民们大多回村休息,只有邬世强带着巡逻队,在堤坝和村口来回走。我躺在窝棚里,脚踝的疼一阵阵钻心,翻来覆去睡不着。风刮过窝棚的帆布,呼呼的响,远处传来巡逻队员的低语,断断续续的。
不知过了多久,窝棚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像猫爪子踩在草叶上。紧接着,几句压抑的话飘进来,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却让我的心跳瞬间飙到嗓子眼:“……子时……点火为号……西侧……”
我屏住呼吸,紧紧攥住身下的稻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小心翼翼挪到窝棚帘边,透过缝隙往外看,夜色浓得化不开,两个黑影一闪而过,很快钻进了堤坝的阴影里。
通讯器的嗡鸣又响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我摸着口袋里的通讯器,指尖冰凉,心里却烧着一团火。子时、点火为号、西侧——地主联军和村里的奸细,已经约好了动手的时间和信号。一场仗,就要在这夜里打响了。
我猛地坐起身,膝盖撞在窝棚的木杆上,疼得龇牙咧嘴。真正的守护,从来不是缩着躲着,是要主动冲上去。邬哥哥的暗哨,村民们的信任,空间里的物资,还有我手里的乌鸦嘴,都是底气。可赵小虎到底是哪边的?西侧的堤坝,又哪里是薄弱点?
攥着掌心那颗野果,小姑娘递过来时的笑脸在眼前晃。邬世强那句“有我在”,像颗定心丸。我想起自己穿越过来的初衷——不再做任人宰割的炮灰,要护住身边每一个人。
人们总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可危险真的撞过来,躲是躲不掉的。我蜷缩在窝棚里,听着外面的风声越来越紧,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对策。通讯器上的红点还在挪,像一群蛰伏的狼,等着子时的那把火。
握着那颗皱巴巴的野果,仿佛还能感受到小姑娘手心的温度,我忽然明白,所谓守护,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孤军奋战,而是无数颗愿意彼此温暖的心聚在一起。你有没有过某件小东西,让你瞬间明白自己必须坚强起来,为了身边的人拼尽全力?
看到刘玥悦发现了奸细的线索,又听到了夜袭的暗号,是不是既为她捏一把汗,又期待她和邬世强能提前布局反击?你觉得赵小虎会不会在子时行动前露出更多破绽?邬世强的暗哨能否及时发现地主联军的动向?这场深夜对决,他们又会用什么办法守住堤坝?
真正的守护,从来不是独自硬扛,而是把身边人的温暖当成铠甲,再用这份铠甲护住更多人。生活里遇到难事儿时,不妨看看手里握着的“小温暖”,可能是一句话,一个小物件,它会告诉你,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