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诗引~
树洞藏奸信暗萦,稚童勇闯险山行。
铜锣骤响疑云散,夜袭阴谋露狰狞。
~正文~
我让五岁的小石头钻进藏着奸细密信的树洞。
那个油纸包裹着炸堤坝的毒计和刺鼻的硫磺火药。
晨雾里的腐叶味嚼着竟有几分铜锣声的脆。
邬世强夺过赵小虎的火折子摁进湿泥里。
赵小虎被抓时喊着救人,救的却是害村的仇人。
后山的晨雾裹着腐叶的腥气,往人骨头缝里钻。邬世强蹲在灌木后,目光死死盯着老槐树的树洞。那树洞像张抿紧的嘴,含着赵小虎埋下的油纸包,也含着一颗随时能炸碎村庄的雷。他指尖摩挲着腰间镰刀,冰凉的铁硌着掌心——派大人去,目标太扎眼;放任不管,全村人的命都悬着。
一只温热的小手扯住他的衣角。小石头从灌木后钻出来,圆脸蛋沾着泥点,眼睛亮得像淬了火:“邬哥哥,我去。”他拍着胸脯,小身板挺得笔直,“我个子小,钻进树洞他们看不见,拿到就跑,肯定没人发现。”
我挪着步子走过去,脚踝的钝痛扯着小腿肚,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我攥紧衣角,掌心的汗浸得布料发潮:“石头跑得最快,又机灵,不容易被怀疑。我带其他孩子采野菜,在附近打掩护。”心悸的感觉突突跳着,像揣了只兔子,可眼下,没有比这更稳妥的法子。
邬世强的目光在我和小石头脸上转了一圈,最终点头。他转头朝李建军使了个眼色,声音压得极低:“李大哥,麻烦你以‘发现野猪踪迹’为由,把赵小虎和男劳力都调去村东头,尽量拖延时间。”
李建军应声就走。没多久,村里传来他洪亮的喊声:“大伙儿快拿家伙!村东头发现野猪踪迹,别让它糟蹋了刚种的菜苗!”
赵小虎果然上钩,跟着人群骂骂咧咧往村东头去。临走前,他往后山瞥了一眼,眼神闪得像鬼火。我见状立刻招手,冲孩子们喊:“走,咱们去后山采野菜,看看能不能找到能吃的婆婆丁。”
孩子们欢呼着跟上。小石头混在里面,趁人不注意,猫着腰溜向老槐树。树洞比想象中窄,他趴在地上往里钻,粗糙的树皮刮得胳膊后背火辣辣疼。洞内又潮又黑,霉烂的落叶味直冲鼻腔,呛得他皱紧眉头。他屏住呼吸,小手在洞里摸索,很快触到硬邦邦的油纸包。指尖蹭过油纸的糙面,他心里一喜,迅速把东西塞进怀里。
正要后退,洞外传来熟悉的咒骂声。
“该死的野猪,跑哪儿去了!”
是赵小虎!他没找到野猪,折返回来了!
小石头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手脚并用地往外爬。后背被树枝划了道口子,血珠渗出来,他也顾不上疼。
我在坡上看得清楚,赵小虎的身影越来越近。心悸的感觉瞬间攥紧心脏,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淌。我瞥见不远处的铜锣架,冲身边稍大的孩子吼道:“快,敲铜锣!就说练习预警,动作快!”
那孩子虽有疑惑,还是抓起锣槌狠狠敲响。
“哐——哐——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