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虎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眼里的光又亮又碎:“我不是真想害村子……我没办法啊!玥悦妹子,你也被你爹娘丢过,你懂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对不对?换了你,你能怎么办?”
我的身体瞬间僵住。脑海里炸开一片白光,被父母推下土坡的画面猛地冲出来,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但这疼没持续多久,我很快回过神,眼神变得更硬:“如果是我,我会告诉邬哥哥,告诉村长,告诉所有可能帮我的人。一个人扛不起的,就让大家一起扛。而不是,把别人的家也砸了,去换自己的家。”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赵小虎心上。他愣在原地,哭声慢慢止住,脸上露出茫然和愧疚,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就在这时,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开口,声音发颤:“对了……地主还跟我说,你的爹娘也来找过他,说你心软,能用‘弟弟想你’‘家里快饿死了’的借口把你骗出去。地主答应事成之后,分他们一笔粮食,刘母还说,抓到你后,随老爷处置,只要给口饭吃就行。”
“轰”的一声,这句话像炸雷在我耳边炸开。我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抿得紧紧的,一点血色都没有。以前想起父母的伤害,我会发抖,会委屈,可这一次,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冒出来,顺着脊椎往上爬,冻得我浑身发僵。我下意识地攥紧口袋里邬世强给我的钢笔,冰凉的笔身硌着掌心,稍微带来一丝镇定。
邬世强察觉到我的异样,立刻走到我身边,轻轻握住我冰凉的手。他掌心的温度传过来,像一团小火苗,暖了我半分。我抬起头,对上他担忧的目光,低声说:“邬哥哥,我好像……一点也不难过了。只是觉得冷。”
我终于彻底明白,有些血缘,从来都不是羁绊,而是最伤人的毒药。
“好,我们知道了。”邬世强转头看向赵小虎,眼神恢复了严肃,“你既然说了实话,我们可以帮你救爹娘,但你必须配合我们,假装一切按原计划进行,不能让地主起疑。”
他随即和赵大山凑到一起,低声商议,迅速调整防御方案:“故意留出他弄松的草袋墙作为陷阱,埋伏人手;让李建军准备假的闪光信号,误导绕后小队;把赵小虎关在祠堂偏房,派人看守,对外只说已经处置了他,让地主放心。”
赵大山连连点头,对着邬世强竖起大拇指,声音里满是佩服:“邬知青,你真是我们村的‘小诸葛’!这样一来,他们肯定会自投罗网!”
祠堂里的紧张气氛渐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胸有成竹的沉稳。煤油灯的火苗稳了些,映着每个人脸上的光,都透着一股底气。
夜色渐深,村庄沉进寂静里。只有巡逻队员的脚步声偶尔响起,和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缠在一起,像一首安静的夜曲。我躺在临时窝棚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脚踝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一跳一跳的,像个闹钟。
我悄悄拿出通讯器,屏幕的微光在黑暗里亮着。地图上西山坳的红点依旧密密麻麻,代表地主联军还在集结。而在村庄另一侧的北山方向,突然冒出两个新的绿点,移动得很慢,标识模糊得很,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就在这时,窝棚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王婆婆起夜。我悄悄掀起窝棚帘的一角,看到王婆婆走到村口附近,突然停下脚步,疑惑地望向村后的方向,眉头皱得很紧。
过了一会儿,王婆婆轻手轻脚地回来,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说:“丫头,我刚才好像看到村外小路上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看身形,倒像是你那对爹娘,正朝着地窖的方向摸去——那可是咱们村临时存放粮食的地方!”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差点跳出来。地主明修栈道,准备夜袭炸坝;刘父刘母却暗度陈仓,想趁乱偷粮,甚至可能还有别的破坏计划。而北山方向的神秘绿点,更是像一团迷雾,把局势搅得更复杂,也更危险。
我握紧通讯器,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心里清楚得很,今晚的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预兆,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黑暗里悄悄逼近,等着天亮前的致命一击。
人们总说“血浓于水”,可有些血缘带来的只有伤害——可要是你遇到这种被亲情裹挟的恶意,会选择彻底斩断,还是留一丝余地?
看到刘玥悦彻底看清父母的丑恶嘴脸,是不是既为她心疼,又为她的清醒感到欣慰?赵小虎的配合能否顺利迷惑地主?刘父刘母偷粮的计划会得逞吗?北山方向的神秘绿点到底是什么身份,是敌是友?这场明暗交织的较量,接下来又会出现什么变数?快来评论区分享你的破局思路吧!
不是所有血缘都配叫亲情,真正的羁绊是互相守护,而非以爱为名的掠夺。遇到裹挟你的恶意,及时抽身才是自救,别让他人的贪婪,毁掉自己的底线。与其在烂掉的关系里挣扎,不如转身和值得的人并肩,把日子过成想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