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沈寒霜闻言如遭雷击,手中力量骤然收紧。
“你刚刚的攻击明明魔气四溢,怎么可能没练魔功?!”
“因为我想让你亲手摧毁你最后的一点希望。”
宁苒向已经灰飞烟灭,只剩下一小撮黑色粉末在地上的柳真看去。
“好可惜,师父,我没按照你给我设定的路线走下去,柳真师叔苛待我,我就把她扔到后山。碧霄宗人待我不好,我就还治其人之身。
苦情路线不适合我,而如今,练了魔功的人也不是我。”
沈寒霜心里一沉,马上就要成为天下至尊的梦想被自己亲手击碎,她心里恨到吐血。
她逐渐收紧手里的力量,想就此勒死宁苒。
“既然如此,那你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宁苒却笑了,明明被该被桎梏得动弹不得的她突然从空中跃下,挣脱控制的动作轻得像一片云。
沈寒霜微愕,她能看得出宁苒的体内确实没有半分内力,无论是正道真气还是邪魔妖力,都空空如也。
她站在原地,做了一个起手式,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动作,却让沈寒霜感觉到了压力。
“师父,你教我的第一招是什么?你一定忘了吧。
虽然你不是真心待我,但在我心里你和碧霄宗一直都是家和家人般的存在。
虽然你们都负了我,可我这一生获得的爱实在太少,只一点就足够我怀念至今了。”
宁苒的声音清冽如泉。
“你带我回来的那条路,自你走后,我一个人反复走了很多遍。
我总想象你还是在我的身边,我就这样拉着你温暖干燥的手一直走,一直走。
我只重复着一个动作,就悟出了武学的真谛。
那就是天下归一,大道至简。”
宁苒立在原处,缓缓打出了一套身法。
沈寒霜瞳孔骤缩。
她看到宁苒的招式慢得像放慢镜头,却带着一种返璞归真的韵律。
没有内力,没有魔元,只有最纯粹的身法、最精准的时机。
她攻向宁苒左肩,宁苒看似随意侧身,却恰好避过所有杀机。
她凝聚魔焰砸向宁苒心口,宁苒五指轻弹,竟将那毁天灭地的力量推向地面,只炸出一个浅浅的土坑。
“不可能……这不可能!”
沈寒霜气急败坏,宁苒却淡定自若。
“师父,你心不静了。
你教我的第一招,不是劈山掌,也不是飞花针,而是‘站桩’。
你说,习武先修心,心不静,招式再厉害,也只是花架子。”
宁苒的淡定让沈寒霜的情绪彻底崩塌。
她倾尽毕生魔功,掌风如暴雨般砸向宁苒。
可那些裹挟着毁灭气息的攻击,一碰到宁苒周身的白光就像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泛不起来。
“你追求力量,却忘了力量本源于心。”
宁苒的指尖点在沈寒霜胸口,没有内力,却带着千斤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