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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挥了挥手，转身朝走廊走去。

傅景辞站在门口，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心里那句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没有说出来——

笙笙，我会努力得到你的全部，成为你的男人。

看着她拐过走廊的拐角，往客房的方向走，正准备关门，脚却顿住了。

林笙没有停在她的客房门口。

她继续往前走，走到了走廊的尽头，在傅景琛的房间门口站定。

傅景辞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手指攥紧了门框。

林笙的手刚抬起来，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只手伸出来，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拉了进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紧接着是反锁的咔嚓声，在傅景辞的脑子里炸开。

傅景辞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冷了下来。

他怔在原地，看着她被拉进那扇门，消失在门板的后面。

那扇门被关上、反锁，连一条缝都没有留。

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她……去大哥的房间？不可能。

大哥明明知道他喜欢林笙，知道他们在一起了。

傅景辞攥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脚走到傅景琛的房间门口。

门关着，严严实实的。

他侧耳贴在门板上，里面很安静，没有说话声和脚步声，也没有任何动静。

也许……只是在谈工作？

是大哥找她有项目要讨论？

大哥做事一向有分寸，不可能、不会、不应该……

傅景辞在门口站了很久，腿都麻了。

他最终还是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怎么都睡不着。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各种念头。

工作，对，肯定是工作。

大哥那么理智的一个人，不可能做出那种事。

林笙也说了她今天累，肯定聊完就回去睡了。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些，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半夜三点，他醒了过来。

是心慌醒的，胸口压了一块石头，闷得他喘不过气。

他掀开被子，走到林笙的客房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力道比刚才重了一些，依然没有人应。

手指握住门把手，轻轻一转门开了。

房间里空无一人。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灯关着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林笙不在，她不在自己的房间。

傅景辞站在那扇空荡荡的房门口，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

她的手被拉进大哥的房间是在十一点，现在是凌晨三点，整整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他们在干什么？

谈工作？

谈什么工作能谈四个小时？

有什么工作不能在他的房间谈，非要在大哥的房间里关着门反着锁？

傅景辞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他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上，双手插进头发里。

眼睛里有愤怒不可置信，被整个世界背叛了的茫然。

笙笙。

你为什么要骗我？

你明明跟我说你累了，你明明说你困了，你明明说你回去睡觉了。

你去了他的房间。

你去了我大哥的房间。

你一整夜都在他的房间里。

傅景辞把脸埋进掌心里，肩膀微微抖了一下，胸膛里裂开了一道缝。

...

清晨，傅景辞在傅景琛的房间门口等他。

他靠在对面的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右手关节上贴着两块创可贴，是昨晚自己随手贴的。

傅景琛推开门走出来的时候，看到他的样子，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关上门，站在他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中间隔了不到一米。

傅景辞往房间里扫了一下，床上似乎有一个身影，是林笙，现在还在睡梦中。

“去家里天台。”

傅景辞说完，转身就走。

傅景琛没有犹豫，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上了楼梯，推开天台的门。

清晨的风很大，吹得两个人的衣领翻飞。

天还没有完全亮，东边的天际线泛着一层灰白色的光。

傅景辞站在围栏边上，背对着傅景琛，肩膀微微绷着。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眼眶是红的，像一夜没睡。

“你什么时候开始的？”带着质问的话语吹散在风中。

傅景琛表情平静:“什么什么时候？”

傅景辞的声音拔高:

“别装了。”

“你和她——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傅景琛沉默了几秒。

风吹起他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没有避开傅景辞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有一段时间了。”

傅景辞的拳头在身侧攥紧。

创可贴

他没有感觉到疼，和心里的疼比起来，这点疼根本不算什么。

“你知道我喜欢她。”他的声音在发抖，眼眶更红，鼻翼翕动着，“你一直都知道。”

傅景琛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

“感情的事，没有先来后到。”

傅景辞听到这句话，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嘴角扯到了耳根，眼睛却一点笑意都没有，夹杂着自嘲。

“没有先来后到？她是先跟我认识的，是我先带她去跳伞的，是我先喜欢她的，你凭什么？”

傅景琛没有回答。

傅景辞走上前一步:“你凭什么？”

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大。

傅景琛依然没有说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