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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题你解出来了？温柠忍不住问，声音里带着惊讶。

林落抬起头，装作被吓了一跳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嗯，昨晚回去看了看，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温柠低头仔细看了两眼，越看越惊讶。

这道题是上周奥赛班发的拓展训练，她自己都要想一会儿才能理清楚思路，林落竟然用这么简洁的方法解出来了。

你什么时候会做这种题了？

林落垂下眼睫，用笔帽轻轻敲了敲桌面：

其实我一直都会一点，以前只是不太敢表现出来。

温柠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是遇到同类时才会有的亮光。

温柠没有追问，笑了笑说：

那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做题了。

她说完这句话，又转头看了一眼后桌的方向。

沈辞正拿着水杯从座位上站起来，经过她们旁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到了林落草稿纸上的那道题，目光在那些推导步骤上停了片刻，然后抬眼看了一下林落。

他什么也没说，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端着杯子走出去了。

林落低头继续写题，嘴角压住一点弧度。

第一步成了。

沈辞之所以能和温柠走近，是因为两人都是学霸，互相欣赏。

那她就成为学霸，加入他们。

接下来的一周，林落每天晚自习都留在教室里做题，温柠偶尔也会多留一会儿。

两个人坐得不远，遇到难题时就低声讨论两句。

林落刻意控制节奏，该问的时候问，该点拨的时候点拨。

让温柠觉得和她交流很舒服，不会有被压过一头的感觉。

有一天晚上，温柠被一道电磁学的综合题卡住了，皱着眉看了十几分钟也没想出突破口。

林落走过来，站在她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指了指题目里一个不起眼的条件：

从这里入手试试，用能量守恒反推磁场分布。

温柠顺着她的思路往下走，果然几分钟就把答案写出来了。

她长出一口气，转头看着林落，眼神亮晶晶的：

林落，你真的很厉害。以前怎么没发现啊？

林落轻轻笑了笑，说：以前我不太敢说话。

温柠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认真起来：

以后多说，你这样的人不说话是浪费。

两个人说话的间隙，林落余光扫到教室后门。

沈辞正好从那里走进来，手里拿着从办公室取回来的作业本。

他大概听到了刚才的对话，目光在林落脸上多停了一拍。

她继续和温柠聊题目，装作什么都没注意到。

靠近温柠，自然也可以离沈辞更近。

过了几天，学校组织了一次月考。

林落没有全力发挥，她考进了班级前八。

成绩贴出来那天，班里炸开了锅。

一个常年吊车尾的人突然冲进前十，这种事在尖子班里简直像地震。

温柠看到成绩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回头看了林落一眼。

她的表情很复杂，有惊讶和一点小小的不服气，更多的还是高兴。

她朝林落竖了个大拇指，说：我就说你行吧。

沈辞站在成绩榜前面，目光从前几名的名字上扫过。

他的视线在林落两个字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微微眯了一下眼。

这个不起眼的女生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他转过身，朝林落的位置看了一眼。

林落正低着头假装看书。

他嘴角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接下来的一次月考，林落考进了班级前三。

这次她的名次在沈辞和温柠后面，温柠第二，沈辞第一。

成绩出来之后，温柠主动走过来找林落:“晚上一起去自习室做模拟卷。”

林落答应了。

自习室里人不多，三个人隔着一张桌子坐着，各自做题。

林落做到一半，抬起头活动了一下脖子，目光恰好落在沈辞身上。

沈辞正低头写一道大题，侧脸被台灯的光照着，眉骨和鼻梁的线条很分明。

他做题时嘴唇微微抿着，手指修长，转笔的动作很自然。

像是感觉到了视线，他抬头看了一眼。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林落没有躲，反而笑了一下。

笑容很浅，像是不好意思，耳根又红了一点。

她低下头继续写题，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辞盯着她的头顶看了几秒，然后才收回目光。

有种错觉叫她好像喜欢我。

一旦产生这种错觉，他的注意力会不自觉在她身上更多。

林落嘴角微扬了一下。

做完一套卷子之后，温柠接了个电话先走了。

自习室里只剩下林落和沈辞两个人。

林落没有急着收拾东西，低头翻着错题本，用红笔把一道做错的题圈出来。

沈辞收拾书包的动作停了一下，他犹豫了两秒，然后站起来走到她桌边。

这道题你用的方法太绕了。

他声音不高，带着一点淡淡的提醒。

林落抬头看他，徉装惊讶：

沈辞从旁边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来，拿过她的笔，在草稿纸上写了几行步骤。

你看，这里用拉格朗日插值会更快，不用展开那么多项。

他写字的速度不快不慢，每个步骤都写得很清楚，数字和符号都很工整。

林落凑过去看，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在灯光下扫过她自己的手腕。

她看得很认真，偶尔哦一声，偶尔点点头。

等沈辞写完，她抬起头，眼睛里是很真诚的佩服：

原来可以这样，你脑子真好使。

沈辞被她夸得顿了一下，把手里的笔还给她，说：

你也挺好的。你最近进步很快。

多亏温柠帮我。

林落说这话时语气很自然，又补了一句:也谢谢你刚才讲题。

沈辞嗯了一声，站起来背上书包。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明天还来吗？

来啊。林落笑了笑，反正也没别的事。

沈辞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他走出自习室，走廊里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天之后，三个人经常一起在自习室做题。

温柠带着林落讲题，有时候沈辞甚至主动和林落讨论一道难题，温柠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句。

表面上是三个人一起学习，但林落每次都能找到合适的时机，让沈辞多看她几眼。

她总是说出一句出人意料的理解，有时候解出一道沈辞都没第一时间想出来的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