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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往前倾了倾身，泪痣在星光的映照下就像凝固的琥珀：

恶毒快穿局？没听说过欸，听起来很有意思。

苏挽的尾音往上扬了一截，像钩子一样挂住他的好奇心：你想去看看吗？

男人的眼睛瞬间亮起来了，妖孽好看的脸上浮出雀跃，和眼角那颗泪痣透出来的深意形成反差：

可以吗？真的可以？

苏挽点了点头，下巴微微扬起：

当然可以。不过——

她忽然停下来，目光从他脸上缓缓扫了一圈，把他从头看到脚。

他后面那一桌的两个兄弟已经彻底没眼看了。

左边那个捂住了额头，右边那个干脆把脸转了过去，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什么。

男人还想开口再问什么，苏挽却先说话了。

她坐直了一点，直直看向他，声音不紧不慢：

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现在该你说了。

他本来想脱口而出的话忽然卡住了。

这双眼睛盯住的时候，心跳猝不及防地漏了一拍。

她真好看，不是温顺的美，带着棱角的锋利。

可偏偏她周身又裹着一层捉摸不透的神秘气质，让人忍不住想往深处探究。

他想靠近她。

他解释了自己的身份:

“我叫殷辞，是某个高位文明的掌权者，统辖着七八个星系的管理权限，日常事务繁重得让人头疼，所以才常跑来这片星域躲清闲。”

可他说话的时候没有半点上位者的架子。

他双手搁在桌上，姿态随意放松，声音甚至还带着学生气的清澈，脸上全是纯良无害的笑意。

苏挽没有说话，轻轻扫了一眼他的眼睛。

妖孽深邃，瞳孔深处翻涌着和表面笑容截然不同的暗色。

像一头披着羊皮的狼，连喘息都是压着的。

嘴上的纯良和眼底的深意割裂得有些明显。

苏挽的眼神深了一分。

有趣。

怕不是个黑芝麻汤圆。

久居上位的人怎么可能是这般单纯无害的模样？

她弯了弯嘴角，没有戳破，站起来冲他偏了一下头：走吧，带你去看看。

殷辞立刻站了起来，跟着她走到观景平台的边缘。

苏挽抬手撕开一道传送裂隙，黑气从裂隙边缘溢出来，把紫色的星光染深了一层。

她迈步走了进去，殷辞毫不犹豫地跟在她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消失在裂隙里，几秒后裂隙合拢得像从未出现过。

留在原地的两个兄弟对视了一眼。

左边那个把额头上的手放下来，嘴角抽搐了一下：老大这是被灌了迷魂汤？

右边那个搓了搓手臂上冒起来的鸡皮疙瘩，带着牙酸的表情：

他平时打打杀杀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刚才在人家面前笑得跟朵花似的，装出那副纯良无害的样子，你看见没有，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

左边那个长长地叹了口气：真服了，走吧走吧，等他回来再说。

两个人站起来结了账，一边走一边摇头，背影在紫色的星光下拖出两道无奈的影子。

……

苏挽带着殷辞穿过裂隙，两个人落在恶毒快穿局大厅正中央的地毯上。

大厅里正热闹着，乔曦趴在沙发扶手上翻一本漫画，沈沐灵盘腿坐在地上拼拼图。

白玥在茶水间煮茶，楚阮在做拉伸，林落抱着笔记本写任务报告。

裂隙合拢的光还没散尽，所有人就齐刷刷地抬起头来。

安静了三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苏挽身后那个男人身上。

殷辞站在苏挽身后，暗红色的长袍被黑气撩得微微翻动。

妖孽的脸在幽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摄人。

眼尾的泪痣像凝固的血珠，唇角天然上翘。

目光从大厅里扫了一圈，笑容纯良无害。

乔曦捂着嘴，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

苏挽姐姐又从哪薅来的帅哥，这次质量……挺好的。

沈沐灵把地上的拼图碎片捡了又掉，掉了一地也顾不上管：岂止是好，简直妖孽，这是人吗？

林落把笔捡起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我们也不是人，现在都是魂体而已。

楚阮把翘着的腿放下来，抱着臂靠在墙上打量殷辞，嘴角勾了一下：确实好看。

殷辞对这些目光照单全收，甚至还微微欠了欠身。

苏挽偏了偏头示意他跟上。

然后带着他穿过走廊，把茶水间、休息室、任务大厅、能量回收室挨个指了一遍。

她步子大而懒散，黑气在脚踝边缓缓流转。

殷辞跟在旁边，认真地听，偶尔问一两句。

苏挽最后停在自己房间门口，推开门让他看了一眼。

殷辞站在门口朝里望了一下。

姐姐，你的房间好特别。

苏挽没接话，把他安排在了走廊尽头的一间客房里就走了。

第二天早上苏挽推开房门，殷辞正站在走廊里，手里端着一杯热饮，看见她就笑了一下，泪痣随笑容微微一动。

他靠着墙，晨光把他暗红色的长袍染上一层暖调。

姐姐早，我给你带了早饭。

从那之后，殷辞每天变着花样出现在她身边。

时常端着一盘点心敲她的门。

坐在大厅里等她路过时抬头打招呼。

有时候穿着新裁的长袍在她面前晃来晃去，衣领松开两颗扣子。

他的手段不算高明，甚至带着拙劣的坦荡，每次看向她的目光都亮得刺眼。

苏挽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他不知道第多少次路过自己面前，皱了皱眉：你没有事要忙？我记得你管着好几个星球吧。

殷辞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表情散漫得：我很清闲的，工作不重要。

苏挽没再管他。

她不知道的是，殷辞的终端通讯器在过去三天里已经攒了上百条紧急事务的催促消息，他连看都没看过一眼。

第四天下午，主神又来了。

他穿过走廊出现在大厅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苏挽正坐在沙发上，旁边紧挨着坐了一个男人。

男人的手搭在沙发背上，指尖悬在她耳侧不到半寸的地方。

从主神的角度看过去，几乎等于把人搂在怀里。

主神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认识这个男人。

几个月前他去上级文明开会时见过一次。

当时那个男人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份星系边界纠纷的报告。

主神坐得很远，只能看到一个侧影，但这个侧影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会议上有人汇报说几个管理节点出了叛徒，正在试图串联其他星系脱离管控。

那个男人听完汇报之后只说了一句话：带来。

叛徒被押上来的时候腿软得站不住，话还没说出口，男人就抬手了。

一道银光闪过，几个叛徒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就灰飞烟灭了，连灰烬都没剩下。

男人收回手，眼睛都没眨一下。

现在这个男人正歪着头靠在苏挽肩上，嘴角弯着纯良的弧度，指尖绕着她的一缕头发玩得不亦乐乎。

主神站在大厅门口，喉咙里翻涌着又酸又涩又不敢发作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