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媛媛接过,只看了一眼,就眼前一黑,往后倒去。
叶知秋赶紧扶住她,接过电报。
看完,他的脸色也瞬间惨白。
叶知寒抢过电报,看完,一拳砸在石桌上,桌子上棋盘被打翻,棋子滚了一地。
“怎么回事?!”
叶明远从摇椅上坐起来,“电报上说什么?”
叶知寒把电报递过去,手在颤抖。
叶明远戴上老花镜,一字一字地看。
看完,他沉默了很久,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又戴上,重新看了一遍。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周大贵面前。
“周场长,”
老人的声音异常平静,“电报上说失踪,不是牺牲,对吗?”
周大贵点头:“是,失踪。”
“那就有希望。”
叶明远说,“我外孙女命硬,没那么容易死,她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
他说得那么笃定,像是在安慰家人,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但眼泪,还是顺着脸上的皱纹流了下来。
当天晚上,消息在农场传开了。
职工们自发聚集到家属院外,黑压压的一片,没有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啜泣声。
杨院士和孙教授也来了。
两个老科学家互相搀扶着,站在叶家小院门口,久久不语。
杨院士手里还拿着一份论文,是梁晚晚临走前交给他的,关于饲料发酵新工艺的研究思路。
上面娟秀的字迹,此刻看来格外刺眼。
“这孩子......答应我要去四九城深造的......”杨院士喃喃道。
孙教授红着眼眶:“她还说,要跟我农学......她笔记本上,记了那么多想法......”
夜渐渐深了。
职工们没有散去,他们点起火把,在农场空地上为梁晚晚和顾砚辞祈福。
火光映着一张张质朴的脸,有泪水,有悲伤,但更多的是期盼。
期盼那个带着他们建猪舍、种防护林、搞研究的姑娘,能平安归来。
周大贵站在人群前,嘶哑着嗓子说:
“晚晚是我们农场的人,顾砚辞是我们农场的女婿。”
“只要一天没找到尸体,我们就相信他们还活着。”
“从今天起,农场的防护林,改叫晚晚林。”
“白毛猪养殖区,改叫砚辞区,我们要把农场建得更好,等他们回来,给他们一个惊喜。”
人群爆发出压抑的哭声,然后是整齐的呼喊:
“晚晚,回来!”
“顾同志,回来!”
声音在戈壁滩的夜风中传得很远,很远。
而千里之外的西南雨林,瘴气谷深处的灵泉空间里,梁晚晚正靠在顾砚辞身边,睡得安稳。
她不知道,外界已经为他们举行了缺席的追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