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场上,能活下来就是本事。
“上面要审查。”
头狼换了个话题,“你和顾队都得写详细报告,交代这段时间的所有经历。”
“会有专人来找你谈话,问得很细,你要有心理准备。”
梁晚晚点头:“我明白。”
“不过别担心。”
头狼难得露出一丝笑容,“你们立了大功。”
“黑A是军区通缉多年的要犯,你们把他干掉了。”
“还有那些无法无天的金三角军阀......总之,大功一件,审查只是走流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顾首长已经到军区了,正在跟领导谈话,估计晚点会来看你们。”
梁晚晚的心跳加快了。
顾镇国。
那个威严的老将军,顾砚辞的父亲,她未来的......公公?
门再次被敲响。
这次没等梁晚晚开口,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门口,穿着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闪着光。
他约莫五十多岁,鬓角有些斑白,但眼神锐利如鹰,不怒自威。
顾镇国。
他走进病房,目光先落在梁晚晚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微微点头。
“梁晚晚同志,”
他开口,声音沉稳有力,“辛苦了。”
只这一句话,梁晚晚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顾伯伯......”
她哽咽道,“对不起......我没保护好砚辞......”
“不,”
顾镇国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是你救了他。我都听说了。”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谢谢你,把他带回来。”
“你已经救了他两次了。”
梁晚晚摇头,泣不成声。
顾镇国看向头狼:
“陈队长,我想单独跟晚晚说几句。”
头狼立刻起身:
“是,首长。”
他朝梁晚晚点点头,转身出了病房,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顾镇国在床边坐下,看着梁晚晚缠满绷带的手臂和苍白的脸,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孩子,”
他轻声说,“受苦了。”
梁晚晚摇头:“不苦,只要能救砚辞,什么都不苦。”
顾镇国沉默了片刻,忽然问:
“你愿意嫁给我儿子吗?”
梁晚晚愣住了。
她没想到顾镇国会这么直接地问。
“我......”
她张了张嘴,“我愿意。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的出身......”
梁晚晚低下头,“我只是个农场技术员,家里......”
“那些不重要。”
顾镇国打断她,“我看重的是人,你救了砚辞的命,你是个好姑娘,这就够了。”
他看着梁晚晚,眼神认真:“等砚辞醒了,等他身体好一点,就让他打报告。”
“等你们伤好了,就结婚,你愿意吗?”
梁晚晚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用力点头:“我愿意。我愿意。”
顾镇国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释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泪光。
“好孩子。”
他说,“好好养伤。”
“砚辞那边你不用担心,有最好的医生。”
“你也要快点好起来,农场那边,你母亲那边,都等着你呢。”
梁晚晚点头,擦干眼泪。
窗外,阳光正好。
经过漫长的黑暗与厮杀,他们终于回到了阳光下。
而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至少现在,他们回家了。
真的,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