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宋如燕醒了。
虽然还很虚弱,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
李老师让她在宿舍休息,不用参加实践。
而猪舍那边的实验,有了结果。
喂了霉变饲料的三头健康猪,在二十四小时内全部出现腹泻症状,其中一头开始发烧。
实验结果铁证如山。
早饭后,全体师生和农场职工在猪舍前集合。
赵场长当着所有人的面,严肃批评了负责饲料的职工老张,宣布扣发他当月奖金,并要求他写深刻检查。
然后,他转向梁晚晚,深深鞠了一躬:
“梁晚晚同学,我代表红河农场全体职工,感谢你!”
“你不仅找出了我们多年没解决的问题,还教给我们科学的诊断方法。”
“你给我们上了一堂生动的实践课!”
掌声响起。
农场职工们鼓掌很用力,他们是真心感谢。
每年因为腹泻死的猪,都是农场的损失,都是他们的心血。
同学们也用力鼓掌,看向梁晚晚的眼神充满敬佩。
陈浩然站在人群外围,脸上挂着笑,但眼神冰冷。
他本来想借这次实践抓梁晚晚的把柄,没想到反而让她大出风头。
而躺在宿舍的宋如燕,听到外面传来的掌声,气得把枕头摔在地上。
接下来的几天,梁晚晚带着同学们深入参与农场工作。
她分组安排任务:一组跟饲养员学习日常管理,一组参与饲料调配,一组记录生长数据,一组做环境卫生评估。
每天晚饭后,她组织讨论会,让各组汇报发现的问题,集体分析原因,提出改进建议。
同学们的热情被充分调动起来。这种“发现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实践模式,比单纯听课有意思多了。
连李老师都感慨:“这才是真正的实践教学,晚晚,你带得比我好。”
第四天下午,梁晚晚在整理农场历年采购记录时,发现了一个异常。
饲料原料的采购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
比如玉米,市价每斤八分,农场采购记录上是九分五。
豆饼、麦麸也都偏高。
她把记录拿给赵场长看。
赵场长看了半晌,脸色沉了下来:
“这是......采购科老吴经手的。”
“吴科长?”梁晚晚记得这个人,一个胖胖的、总是笑眯眯的中年男人。
“我去问他!”赵场长起身就要走。
“等等。”
梁晚晚拦住他,“赵场长,这事不能打草惊蛇。”
“价格偏高可能有很多原因,运输成本、质量等级......您直接去问,他肯定有说辞。”
“那怎么办?”
梁晚晚想了想:
“您把最近三年的采购合同和票据都找出来,我帮您核对。”
“如果有问题,咱们再想办法。”
赵场长点头:“好,我这就去拿。”
晚上,梁晚晚在宿舍里对着煤油灯,一张张核对票据。
顾美娟帮她整理,李婉玉在一旁计算。
越算,问题越明显。
三年来,红河农场在饲料原料上多支出的钱,累计超过五千元。
这不是小数目。
“这个吴科长,胆子真大。”顾美娟咂舌。
“不止他一个人。”
梁晚晚指着几张票据,“你看,验收签字的是另一个人,付款审批又是第三个人。这是一条线。”
李婉玉轻声说:
“晚晚,这事咱们别管太深,牵扯到农场内部,容易惹麻烦。”
梁晚晚明白她的意思。
但她看着那些被虚报的价格,想起农场职工们粗糙的手、朴实的脸,想起赵场长为了一头猪病死心疼的样子......
“这事必须管。”
她放下票据,“但不是咱们管,明天我把情况告诉赵场长,让他向上级反映。”
当天晚上,梁晚晚将东西交给了赵场长。
赵场长接过单据,仔细看了半晌,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不是我签的字。”
他指着审批人一栏,“这是吴友德批的,采购科科长。”
“吴科长现在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