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区里开会了,明天回来。”
赵场长压低声音,“晚晚,这事你先别声张。”
“吴友德在农场干了十几年,关系网复杂,我暗中查查。”
梁晚晚点头:“明白。”
“这些单据我能复印一份吗?做个案例分析,不写具体名称。”
“行,你拿去吧,小心点。”
梁晚晚把关键单据抄录下来,原件还给赵场长。
她不知道,就在她离开场长办公室时,窗外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
第二天晚上,梁晚晚在宿舍整理数据。
顾美娟和李婉玉都在。
顾美娟在写实践日记,李婉玉则安静地看着书,偶尔抬头看看梁晚晚。
李婉玉轻声说:
“农场这种地方,水深,有些事,咱们学生还是别掺和太深。”
梁晚晚看了她一眼:“我心里有数。”
九点多,外面传来敲门声。
开门一看,是农场的一个年轻职工,叫小刘,平时负责仓库管理。
“梁同学,赵场长让你去一趟三号仓库,说有些旧账本要给你看,辅助你写报告。”小刘说。
“现在?”
梁晚晚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场长说比较急,他明天一早要去区里汇报。”
小刘挠挠头,“你要是不方便,我就去跟场长说......”
“没事,我去。”
梁晚晚穿上外套,“美娟,婉玉,你们先睡。”
顾美娟说:
“我陪你去吧,天黑了。”
“不用,三号仓库不远,我看完就回来。”
梁晚晚跟着小刘走出宿舍区。
农场晚上很安静,只有几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
三号仓库在农场最西边,是一栋独立的砖瓦房,平时存放些旧设备和不常用的物资。
走到仓库门口,小刘掏出钥匙开门:
“场长说账本在最里面那个铁柜里,钥匙在柜子顶上。”
“梁同学,你自己进去拿吧,我在这儿等你。”
“好。”梁晚晚不疑有他,推门走了进去。
仓库里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
只有门口一盏小灯,里面黑黢黢的。
梁晚晚打开手电筒,这是她从农场借的,往里走去。
她没注意到,身后的门被轻轻关上了。
“咔哒。”
一声轻微的落锁声。
梁晚晚猛地回头,快步走到门边推了推,门从外面锁死了。
“小刘?小刘!”她拍门喊道。
外面没有任何回应。
梁晚晚心里一沉。
中计了。
什么账本,什么赵场长吩咐,全是圈套!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手电筒照向仓库内部。
铁柜在最里面,但她现在不敢往里走了,谁知道里面还藏着什么?
先想办法出去。
她检查门锁,是老式的挂锁,从外面锁的,里面打不开。
窗户很高,而且装了铁栏杆。
正思索间,一股焦糊味飘了进来。
梁晚晚脸色大变,冲到门缝处往外看,只见仓库外墙根处,火光已经蹿了起来!
有人放火!
火借风势,迅速蔓延。
木质的门窗开始燃烧,浓烟从门缝里钻进来。
“救命!着火啦!”梁晚晚用力拍门,大声呼救。
但仓库位置偏僻,晚上根本没人来这边。
浓烟越来越密,梁晚晚被呛得咳嗽起来。高温炙烤着门板,火舌已经舔上了窗户。
她知道,再待下去,不是被烧死就是被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