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救火!三号仓库着火了!”
“梁晚晚在里面!快救人!”
“水!拿水来!”
是同学们和农场职工的声音。
梁晚晚看到了冲在最前面的顾美娟,她脸都白了,拼命想往火场里冲,被几个男生死死拉住。
看到了李老师,他急得直跺脚,指挥人救火。
看到了赵场长,他赤着脚就跑来了,嘶吼着让人撬门。
也看到了陈浩然。
他站在人群外围,手里拎着个水桶,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焦急和震惊。
火太大了,农场只有几个简陋的灭火工具,根本扑不灭。
众人只能拼命泼水,阻止火势蔓延到其他建筑。
“晚晚!晚晚还在里面啊!”
顾美娟哭喊着,声音都哑了。
“门撬不开!锁死了!”一个男生用铁锹砸门,但门被烧得变形,根本打不开。
“窗户!砸窗户!”
“栏杆焊死了!”
绝望在蔓延。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么大的火,人在里面,不可能活下来。
李老师瘫坐在地上,老泪纵横:
“是我没照顾好学生......是我......”
赵场长双目赤红,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
“查!给我查清楚!仓库怎么会突然着火?!”
陈浩然这时候走上前,沉痛地说:“李老师,赵场长,现在当务之急是控制火势,不能再蔓延了。”
“至于梁晚晚同学......唉,这么晚了,她怎么会一个人来仓库?”
这话看似关心,实则把疑点抛了出来。
是啊,大晚上的,梁晚晚为什么要来仓库?
顾美娟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陈浩然:
“是农场的小刘来叫晚晚,说赵场长让她来仓库看账本!”
“小刘?”赵场长一愣,“我从来没让梁晚晚晚上来仓库!小刘人呢?!”
众人四处寻找,哪里还有小刘的影子。
“跑了?”
赵场长脸色铁青,“给我追!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陈浩然叹了口气:“也许是小刘和梁晚晚同学有什么私怨,或者......梁同学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被人灭口?”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说:“我听说,梁同学这两天一直在查农场的账目......”
这话阴毒至极。
先把水搅浑:可能是私怨,也可能是梁晚晚自己惹祸上身。
而且暗示梁晚晚“查账”的行为可能触及了某些人的利益,所以才遭毒手。
这样一来,调查方向就可能被带偏。
......
大火烧了一个多小时,才渐渐熄灭。
三号仓库化为一片焦黑的废墟,冒着缕缕青烟。
木结构全部烧塌,只剩几堵焦黑的砖墙。
“晚晚......”顾美娟跪在废墟前,哭得几乎晕厥。
几个女生也在抹眼泪。
男生们沉默地站着,脸上是悲痛和愤怒。
李老师被苏晓梅搀扶着,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陈浩然站在废墟边,用树枝拨拉着灰烬,摇头叹息:
“太惨了......这么大的火,恐怕连......”
话没说完。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恐怕连尸体都找不到了,是吗,陈干事?”
所有人猛地回头。
月光下,梁晚晚静静地站在那里。
衣服整洁,脸上干净,连头发丝都没乱。
就好像......她根本没进过火场。
死一般的寂静。
顾美娟张大了嘴,眼泪还挂在脸上。
李老师揉了揉眼睛。
赵场长手里的铁锹“哐当”掉在地上。
陈浩然的表情凝固了,手里的树枝掉进灰烬里。
“晚晚?!你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