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美娟第一个反应过来,冲过去抱住她,“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
“我没事。”梁晚晚拍拍她的背,目光却一直落在陈浩然脸上。
陈浩然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梁......梁同学,你没事太好了!你是......怎么出来的?”
“我根本没进去。”
梁晚晚平静地说,“小刘让我来仓库,我走到半路,想起有东西忘在宿舍,就回去拿。”
“再回来时,仓库已经着火了。”
完美的解释。
之前她差点死了,但是因为有灵泉空间,这才捡了一条命。
趁着天黑,没人注意,梁晚晚这才赶紧在没人的角落出现,绕到人群后方。
陈浩然的笑容僵在脸上:“那......那小刘呢?”
“我不知道。”
梁晚晚走向他,一步,两步,“不过陈干事好像很关心小刘?还是说......你更关心我有没有被烧死?”
这话太直白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陈浩然。
陈浩然额头渗出冷汗:“梁同学,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当然是关心你的安全......”
“是吗?”
梁晚晚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那为什么我听到有人说,是我发现了不该发现的,被人灭口?”
“这话,是陈干事说的吧?”
陈浩然脸色一变:“我那是......推测各种可能性......”
“推测?”
梁晚晚冷笑,“陈干事,我来农场才五天,能发现什么不该发现的?除非......”
她转向赵场长,大声说:“赵场长,我这两天核对农场账目,发现三张可疑的采购单据。”
“开票单位是红星公社粮食站,但公章模糊,采购价比市价高一成半,而且舍近求远。”
“单据审批人是吴友德科长。”
“结果今晚就有人骗我来仓库,还放火烧仓库想灭我的口。”
她盯着陈浩然:“陈干事,你说巧不巧?”
“你刚暗示我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仓库就着火了。”
“而且着火的时候,你不在救火第一线,反而站在外围说风凉话。”
“你!”
陈浩然气得脸色发白,“梁晚晚,你血口喷人!我一直在救火!”
“是吗?”
梁晚晚看向周围的同学和职工,“大家说说,陈干事救火了吗?拎个水桶,泼了几瓢水?”
“还是说,他更多时间是在分析案情?”
几个男生对视一眼,小声说:
“陈干事好像......没怎么动手。”
“对,他一直站那儿说话。”
“他还说晚晚姐可能被灭口......”
议论声越来越大。
陈浩然慌了:“你们......你们别听她胡说!”
“我是教务处干事,我的职责是督导学生纪律和安全!分析情况是我的工作!”
“督导安全?”
梁晚晚逼近一步,“那陈干事督导出什么了?小刘为什么能冒充赵场长骗我?仓库为什么突然着火?锁是谁锁的?火是谁放的?”
一连串的质问,像耳光一样抽在陈浩然脸上。
他连连后退,语无伦次:
“这......这要调查......我会向学校汇报......”
“不用你汇报。”
梁晚晚转身,对赵场长和李老师说,“赵场长,李老师,我请求立即控制小刘和吴友德科长,并封存农场所有账目。”
“这件事,必须彻查。”
赵场长从震惊中回过神,重重点头:“好!我这就安排!”
李老师也严肃地说:“陈干事,这件事我会向系里和学校详细报告。”
“在调查清楚之前,请你暂停实践督导工作。”
陈浩然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
就算查不出他直接参与的证据,但“失职”“误导调查”的罪名跑不掉。
教务处的工作保不住,甚至可能被开除。
他怨毒地看了梁晚晚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梁晚晚毫不畏惧地回视。
来啊。
看看谁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