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晚晚握住他的手,“砚辞,相信我,这次,我要一次性解决这个麻烦。”
顾砚辞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妥协:“我会在暗处安排人。”
“一有危险,立刻出手。”
“好。”
梁晚晚没有拒绝。
她知道,这是顾砚辞的底线。
一周后的傍晚,梁晚晚“独自”前往杨院士的实验室送一份资料。
这是她故意露出的破绽,杨院士今天去部里开会,实验室没人。
而且实验室在农科大最偏僻的老校区,周围都是废弃的旧校舍。
天色渐暗,路上行人稀少。
梁晚晚抱着资料袋,步伐不紧不慢。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视线越来越近。
走到一条小巷口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梁晚晚“警觉”地回头,只见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快步追来,手里寒光一闪。
是刀!
“救命!”梁晚晚惊慌地大喊,转身就跑。
但她似乎慌不择路,跑进了死胡同。
男人追进来,堵住出口,摘下帽子,正是小刘。
“梁晚晚,你跑不掉了。”
小刘喘着粗气,眼里是疯狂的杀意,“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他举刀扑来。
就在刀尖即将刺中梁晚晚的瞬间,梁晚晚脚下一滑,整个人“狼狈”地摔倒在地,堪堪躲过这一刀。
小刘一愣,再次挥刀。
梁晚晚手忙脚乱地抓起地上的砖块砸过去,被小刘轻易躲开。
她“惊恐”地往后缩,直到背靠墙壁,无路可退。
小刘狞笑:“认命吧!”
他全力刺出这一刀,直取心脏!
就在这一刹那,梁晚晚动了。
刚才的惊慌失措瞬间消失,她眼神锐利如鹰,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滑,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小刘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腕骨错位的声音。
“啊!”小刘惨叫,刀脱手落地。
梁晚晚没有停,左腿膝盖狠狠顶在他腹部,趁他弯腰痛呼时,一个标准的擒拿动作将他反拧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小刘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死死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泥土。
巷口,顾砚辞带着两个穿便装的战士冲了进来,见状都愣住了。
他们原本准备出手,却看到梁晚晚已经干脆利落地解决了杀手。
“晚晚,你......”顾砚辞惊讶地看着她。
梁晚晚松开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我没事。”
她看向地上哀嚎的小刘,眼神冰冷:“带走。公安局。”
......
公安局审讯室里,小刘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他手腕已经简单包扎,但钻心的疼。
更疼的是绝望,杀人未遂,人赃并获,死刑没跑了。
“说吧,谁指使你的?”审讯的公安敲着桌子。
小刘嘴唇哆嗦,半晌,哑声道:
“没......没人指使,我......我跟梁晚晚有私仇......”
“私仇?”
公安冷笑,“你一个农场职工,跟农科大学生有什么私仇?还专程跑到学校来杀人?”
小刘低下头,不说话了。
他知道,不能供出陈浩然。
供出来,自己死得更快,家人也完了。
隔壁观察室,梁晚晚透过单向玻璃看着这一幕。
“他不肯说。”顾砚辞皱眉。
“正常。”
梁晚晚淡淡道,“陈浩然肯定承诺了照顾他家人,他拼着自己死,也要保住家人。”
“那怎么办?”
梁晚晚沉默片刻,忽然道:“让我跟他单独谈谈。”
“不行,太危险!”
“隔着铁栏,有公安在外面。”梁晚晚说,“给我十分钟。”
顾砚辞犹豫再三,最终点头。
......
审讯室里,小刘听到门响,抬头看到梁晚晚走进来,愣了一下。
公安退到门外,关上门。
“刘师傅。”梁晚晚在对面坐下,“我们又见面了。”
小刘眼神躲闪:“梁......梁同志,对不起,我......”
“不用说对不起。”梁晚晚打断他,“你想杀我,我抓你,天经地义。”
小刘低下头。
“我来,是想跟你做个交易。”梁晚晚平静地说。
小刘猛地抬头:“交易?”
“对。”梁晚晚看着他,“你供出幕后主使,我保你家人平安,并且向法院求情,争取死缓。”
小刘瞳孔一缩:“死缓?”
“死缓有机会改无期,表现好还能减刑。”
梁晚晚说,“虽然还是要在监狱里待很多年,但至少......活着。”
活着。
这两个字,对即将面临死刑的小刘来说,有致命的诱惑。
但他还是摇头:“不行......我要是供出来,他们会对付我家人......”
“你以为你不供,陈浩然就会照顾你家人?”
梁晚晚冷笑,“刘师傅,你太天真了。”
“你成了通缉犯,你父母在农场抬不起头,你儿子在学校被欺负。”
“陈浩然如果真的守信用,早就该安排人照顾他们了。”
“可他做了什么?”
小刘脸色变了。
“你逃跑这些天,你家人过的是什么日子,你知道吗?”
梁晚晚继续道,“你母亲天天哭,眼睛都快哭瞎了。”
“你父亲在农场扫厕所,被人指指点点。”
“你儿子......被同学打,骂他是纵火犯的儿子。”
“别说了!”小刘痛苦地抱住头。
“我可以帮你。”
梁晚晚声音柔和下来,“只要你供出幕后黑手,我保证:第一,你父母会得到妥善安置,我安排他们回老家,给一笔安家费。”
“第二,你儿子我会资助他上学,直到成年。”
“第三,我会尽全力帮你争取死缓。”
她顿了顿:“这是我给你的承诺。信不信,由你。”
小刘抬起头,眼睛通红:“你......你真能做到?”
“我能。”
梁晚晚直视他的眼睛,“你应该知道,我在农科大是什么身份,我未婚夫是什么身份。”
“陈浩然能给的,我能给,陈浩然不能给的,我也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