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宋家小楼。
宋如燕的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眼神怨毒。
“梁晚晚今天当众羞辱我表哥!”
她声音尖利,“爸,妈,你们就看着她这么嚣张?!”
王秀兰叹了口气:“燕燕,你爸已经尽力了。”
“陈浩然能保住工作,已经是......”
“保住工作有什么用?!”
宋如燕猛地转身,“我要的是梁晚晚死!死!你们懂吗?!”
“燕燕!”宋建国低声呵斥,“注意你的言辞!”
“我注意什么?!”
宋如燕眼泪涌了出来,“我被灌粪水!当众丢脸!”
“现在全校都在看我笑话!这一切都是梁晚晚害的!你们不帮我,还不让我自己报仇?!”
她哭得歇斯底里,王秀兰心疼地抱住她:
“燕燕,别哭,妈知道你委屈......”
宋建国烦躁地抽着烟,半晌,沉声道:
“浩然那边怎么说?”
“表哥说,梁晚晚威胁他,说小刘被抓到他就完了。”
宋如燕擦掉眼泪,眼里闪过狠色,“爸,既然小刘是关键,那我们就......”
“你想做什么?”宋建国警惕地看着女儿。
宋如燕压低声音:“小刘现在在逃,肯定恨死了梁晚晚。”
“如果我们找到他,给他钱,让他去杀了梁晚晚,然后送他离开四九城,去南方,甚至去香江......”
“胡闹!”
宋建国打断她,“这是买凶杀人!一旦败露,宋家全完了!”
“那怎么办?!”
宋如燕激动道,“难道就让梁晚晚继续嚣张?”
“爸,她现在已经怀疑表哥了!小刘要是真被抓,表哥就完了!”
“表哥完了,我们家在农科大的关系就断了!以后我还怎么在学校待下去?!”
这话戳中了宋建国的软肋。
陈浩然虽然只是个小干事,但他在农科大,是宋家在学校里的眼线和触手。
如果陈浩然倒了,宋如燕在学校里就真成了孤家寡人。
而且......梁晚晚这个人,确实是个隐患。
她太能干,太耀眼,又太记仇。
宋诗雅的事,红河农场的事,她已经和宋家结下死仇。
放任她成长,将来必成大患。
宋建国深吸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深不可测。
“这事......我来安排。”
他最终说道,“你不要插手,记住,你什么都不知道。”
宋如燕眼睛一亮:“爸,你答应了?!”
“记住我刚才的话。”
宋建国盯着她,“从今天起,你在学校要低调,不要再和梁晚晚正面冲突。”
“剩下的事,交给我和你表哥。”
“好!”宋如燕用力点头,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梁晚晚,你的死期到了!
......
三天后,京郊一处废弃的砖窑里。
陈浩然裹着大衣,缩在阴影处,警惕地看着四周。
脚步声传来,一个衣衫褴褛、胡子拉碴的男人走进来,正是逃亡多日的小刘。
“陈干事。”
小刘声音嘶哑,眼里布满血丝,“钱带来了吗?”
陈浩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扔过去:“五百。”
“事成之后,再给五百。”
小刘打开布包,里面是厚厚一沓大团结。
他数了数,一脸不屑,冷笑道:
“陈干事,你的命就值五百吗?”
“你想要多少?”陈浩然皱眉。
“五万,少一分都不行!”
“什么?”
陈浩然惊声尖叫,“你疯了?”
“哼,你如果不给我钱,那我就去自首,到时候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
陈浩然脸色阴沉,咬牙切齿。
许久之后,他方才喘着粗气说道:
“想要五万可以,但是要帮我办一件事。”
小刘咧嘴笑了,露出黄黑的牙齿:
“够意思,说吧,要我做什么?”
“杀了梁晚晚。”陈浩然一字一顿。
小刘数钱的手一顿,抬头看他:“又杀她?那女人很邪性,我亲眼看见她躲进了仓库。”
“你真的亲眼所见?”
“废话,要不然我放火干什么?”小刘不耐烦道。
陈浩然眼中闪过思索之色,如果真是这样,那梁晚晚是怎么活下来的?
不过眼下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结果是梁晚晚没死,她还活蹦乱跳。
“不管她怎么活下来的,这次我要你一刀抹了她的脖子。”
陈浩然一脸阴狠,“做到了之后,我不仅给你五万块钱,还亲自送你去南方。”
“不行。”
小刘断然拒绝,“那五万是我的封口费。”
“那梁晚晚可是学校的明星人物,还是顾砚辞的心头好,想要我杀她?得加钱!”
陈浩然脸色都快能滴出水,“到时候我再给你加两万。”
“你不要太过分,要不然大不了一起死。”
“好,一言为定。”
“事成之后,你给我安排船,送我去香江。”
“放心。”
“到时候我还会帮你照顾家人和妻儿。”
陈浩然拍拍他的肩膀,“等你得手,我会在城南土地庙给你留船票和钱,记住,要做得干净,像意外。”
“明白。”
小刘揣好钱,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陈浩然站在砖窑里,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
梁晚晚,这次看你怎么逃!
......
两天后。
梁晚晚最近总觉得有人在跟踪她。
从学校到王府井新家的路上,从图书馆到实验室,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时隐时现。
她告诉了顾砚辞。
“我派人跟着你。”顾砚辞当即道。
“不用。”
梁晚晚摇头,“打草惊蛇。我要等他们动手。”
“太危险了!”
“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