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瞬间安静了。
叶媛媛正在织毛衣的手停下来。
叶知秋从书里抬起头。
晨晨和暖暖也感觉到气氛不对,乖乖闭上嘴。
叶明远盯着儿子看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你说什么?”
“我想辞职,去做生意。”
叶知寒豁出去了,“现在政策松动了,南方那边个体户很多,我想去试试。”
“胡闹!”
叶明远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都跳了起来,“好好的工作不要,去做什么生意?那是正经人干的吗?!”
“怎么不是正经事?”
叶知寒也激动起来,“国家都允许了!”
“爸,你不知道,现在做生意的人多了去了,人家一个月挣的,抵我一年!”
“那是投机倒把!”
叶明远气得胡子直抖。
“你大哥在部队,你侄女马上要结婚,你是要丢叶家的脸吗?!”
“我怎么丢脸了?”
叶知寒眼圈红了,“我凭本事挣钱,不偷不抢,怎么就丢脸了?”
“爸,你看看咱们这宅子,是晚晚花钱买的!”
“晚晚能有今天,也是她自己闯出来的!为什么我就不行?”
“晚晚那是搞技术!是正途!”
叶明远站起来,指着儿子,“你呢?你要去倒买倒卖?”
“叶知寒,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
“爸!”叶知寒也站了起来。
“都少说两句!”
叶媛媛赶紧打圆场,“二哥,你先冷静。”
“爸,您也消消气,有话好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
叶明远喘着粗气,“你要是敢辞职,就......就别进这个家门!”
说完,他猛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爸!”
叶知寒慌了,赶紧上前扶他。
叶明远一把甩开他的手,踉跄着走进里屋,“砰”地关上了门。
当晚,老爷子就病倒了。
发烧,咳嗽,胸口发闷。
叶媛媛急得团团转,要去请医生,被叶明远拦住了。
“我没事......就是气的......”
他躺在床上,脸色灰败,“这个逆子......逆子啊......”
叶知寒守在门外,听着父亲的咳嗽声,心里像刀绞一样。
他知道父亲是为他好,怕他走错路,怕他摔跟头。
可是......他真的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