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已定,第二天三人便分头行动。
叶知寒和赵刚再赴深圳,这次熟门熟路,直奔陈老板的仓库。
“叶老板这么快又来了?”
陈老板又惊又喜,“正好,昨天刚到了一批新货,有牛仔裤、连衣裙,还有一批花衬衫,都是香港最新款!”
新货质量比上次那批尾单更好,款式也更时髦,但价格也贵了些:牛仔裤15一条,连衣裙20一件,花衬衫10块。
叶知寒仔细验货后,心里快速盘算。
“陈老板,这次我要的量更大。”
他开口道,“牛仔裤五百条,连衣裙三百件,花衬衫......还是五百件。”
“另外,您上次说能联系到手表货源?”
陈老板眼睛一亮:“叶老板要进军手表了?”
“有!电子表,香港来的,走得准,样子时髦。”
“批发价......八块一只。”
八块!
叶知寒知道,这种电子表在北京能卖到三十以上。
“先来两百只试试水。”他果断道。
这批货总价高达一万九千四百元,几乎把他们上次的利润全投进去了。
赵刚有些担心:
“叶哥,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做生意,该冒险时就得冒险。”
叶知寒眼神坚定,“杭州市场咱们摸过了,能消化。”
“而且这次货全,从衣服到配饰,可以搭配着卖,利润更高。”
付完钱,租车拉货到广州火车站托运。
这次他们没有亲自押货,而是找了广州当地一家新成立的“物流服务部”。
这是叶知寒在火车站看到的小广告,专门帮人托运货物,收费合理,还承诺保险。
“时代真是变了。”
赵刚感慨,“以前哪有什么物流服务部,都是自己扛。”
“所以咱们要跟上变化。”叶知寒说。
五天后,货到杭州。
刘建军已经摸清了市场:喇叭裤最受欢迎,能卖到40以上,连衣裙35-40,花衬衫25-30。
至于电子表,杭州还没什么人卖,价格完全由他们定。
“好!”
叶知寒一拍大腿,“这次咱们换个卖法。”
他们不再租固定摊位,而是雇了三个本地口音伶俐的年轻人,分三个点在西湖边、延安路、火车站等人流密集处摆流动摊。
每个摊配一个便携式穿衣镜,一个布帘试衣间,还准备了小礼品,买满五十送一双尼龙袜。
这种销售模式在杭州堪称超前。
效果立竿见影。
年轻人被新颖的款式吸引,被周到的服务打动,更被“满赠”活动刺激消费欲望。
牛仔裤,进价15,卖45。
连衣裙,进价20,卖50。
花衬衫,进价10,卖30。
电子表,进价8,卖35。
利润率全部超过100%!
更妙的是,手表和衣服搭配着卖。
“买条牛仔裤配块电子表,多时髦!”
“连衣裙配手表,气质马上不一样!”
半个月,仅仅半个月。
所有货品销售一空。
算总账那晚,三个人躲在招待所里,算了整整三个小时。
“牛仔裤500条,每条赚30,共。”
“连衣裙300件,每件赚30,共9000。”
“花衬衫500件,每件赚20,共。”
“电子表200只,每只赚27,共5400。”
“总计......元。”
刘建军念出这个数字时,手抖得差点把算盘摔了。
八十年代的四万块钱,那可是一个普通工人两百年的工资。
是一个家庭几辈子都攒不下的巨款。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许久,赵刚才喃喃道:
“叶哥......咱们......是不是发财了?”
“是。”
叶知寒重重点头,但随即严肃起来,“但记住,财不露白。”
“这钱,除了咱们三个,谁也不能说具体数目。”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
接下来,兄弟三人又从深圳往返了半个月,一来一回,赚了将近九万块钱。
叶知寒都高兴的快疯了。
分钱时,叶知寒拿出账本:“当初晚晚投了一万,算她两成股。”
“咱们三个出力,我占四成,你们各占两成,有意见吗?”
这个分配方案很公道。
本钱是梁晚晚的,主导是叶知寒,赵刚和刘建军是重要助手。
两人都没意见。
于是,九万利润分配如下:梁晚晚分一万八,叶知寒分三万六,赵刚和刘建军各分一万八。
但叶知寒把自己那份又拿出六千,平分给两人。
“这趟辛苦,你们应得的。”
最终,叶知寒实拿三万,赵刚和刘建军各拿两万四。
即便如此,两人也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
两个月前,他们还是月薪三十多块的小职员,现在,怀里揣着两万多巨款。
这是他们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叶哥......”
赵刚眼圈红了,“我......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什么都别说。”
叶知寒拍拍他,“这是咱们一起拼来的,但记住,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