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叶知寒三人带着货物抵达杭州。
比起深圳的喧嚣躁动,杭州显得温婉许多。
西湖碧波荡漾,苏堤春晓,但街上的年轻人,穿着打扮已经开始有了变化。
他们在西湖附近找了家便宜的招待所住下,然后就开始考察市场。
杭州最繁华的是延安路一带,已经有一些个体服装店。
叶知寒进去转了转,发现款式普遍保守,价格也偏高。
“有戏。”
他低声对同伴说,“咱们的货款式新,价格有优势。”
第二天,他们在离西湖不远的一个自由市场租了个临时摊位,一天五块钱,价格不菲,但人流量大。
摊子支起来,衣服挂起来,立刻吸引了目光。
“这衬衫好看!多少钱?”
“二十五。”
“这么贵?”
“您看看这料子,这款式,杭州独一份!”
叶知寒学着深圳老板的腔调,“香港最新款,穿上去西湖边走走,保证回头率高!”
一个烫着卷发、穿着高跟鞋的年轻姑娘拿起一件裙子:“能试试吗?”
叶知寒早有准备,拉了个简易布帘子:“能!”
姑娘试完出来,对着同伴带的小镜子照了又照:“我要了!”
开张第一单。
杭州的年轻人,比叶知寒想象的更追逐时尚。
也许是受上海影响,也许是西湖的浪漫气息使然,他们对新鲜事物的接受度很高。
不到半天,带去的五十件衣服卖了一大半。
第二天,他们增加了货量,还雇了个本地小伙帮忙看摊,一天三块钱,管顿饭。
第三天,叶知寒发现有人开始模仿他们的款式了。
附近几个摊位也挂出了类似的花衬衫,但做工粗糙,价格便宜五块。
“叶哥,他们跟风了!”赵刚着急。
“正常。”
叶知寒很淡定,“跟风说明咱们的货受欢迎。”
“他们做工差,价格低,反而衬托咱们的货好。”
“真正讲究的人,还是会买咱们的。”
果然,虽然有些顾客被低价吸引,但更多人还是选择叶知寒的货,毕竟一分钱一分货。
一周后,带来的三百件衬衫、两百条裤子、一百五十条裙子,全部卖完。
算账那晚,三人躲在招待所房间里,门反锁,窗帘拉严。
“衬衫进价8块,卖25,一件赚17,300件,赚5100。”
“裤子进价12,卖35,一件赚23,200条,赚4600。”
“裙子进价15,卖40,一件赚25,150条,赚3750。”
“总共......块。”
叶知寒念出这个数字时,声音有些发抖。
除去成本4700,净赚8750!
再加上之前卖给王建国那批货赚的差价,这趟深圳之行,总利润超过九千!
半个月时间,赚了他在物资局近三十年的工资!
“我的乖乖......”
赵刚瘫坐在床上,“我不是在做梦吧?”
刘建军拿着计算器按了又按,手都在抖:
“没错......九千......真的是九千......”
叶知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还只是开始。”
“咱们找到了货源,摸清了门路,以后每个月都能跑。”
“对!”
赵刚跳起来,“叶哥,下批货咱们多进点!”
“我看牛仔裤也好卖,下次进牛仔裤!”
“还有连衣裙!”
刘建军补充,“杭州姑娘喜欢穿裙子。”
叶知寒看着两个伙伴兴奋的脸,笑了:
“好!咱们好好规划规划。不过现在......”
他看了看窗外:“先给家里报个平安,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咱们去楼外楼,吃顿好的!”
叶知寒大手一挥,“庆祝咱们首战告捷!”
“好!”
三人兴高采烈地出了门。
走在西湖边的夜色里,晚风习习,灯火阑珊。
叶知寒回头看了一眼他们摆摊的那个市场方向。
他知道,这条路走对了。
......
在杭州首战告捷后,叶知寒三人并未被胜利冲昏头脑,而是仔细复盘了整个过程。
“杭州市场接受度很高,但竞争已经开始出现。”
叶知寒在招待所的昏黄灯光下,用铅笔在笔记本上勾画,“咱们的优势是款式新、质量好,劣势是成本高、运输远。”
刘建军推了推眼镜:“叶哥,我觉得咱们可以再跑一趟深圳。”
“陈老板不是说有新货到吗?这次咱们多进些款式,牛仔裤、连衣裙都试试。”
“对!”
赵刚搓着手,“我看杭州那些小年轻,特别喜欢喇叭裤,但市场上货少。”
“咱们要是能进一批,肯定好卖!”
叶知寒点头:
“好,明天就去深圳,不过这次......”
他顿了顿,“咱们分头行动,建军,你留在杭州,摸摸市场底细,看看哪些款式最受欢迎,价格能卖到什么程度。”
“我和刚子去深圳进货。”
“分头?”
刘建军有些犹豫,“我一个人......”
“你脑子活,细心,适合做市场调查。”
叶知寒拍拍他的肩膀,“我们快去快回,最多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