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带着淡淡温度透过树荫落在郑清书白玉一般的脸上,仿佛给她的脸镀了一层金光。
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地鸣叫,仿佛之前的那些压力都不存在一般。
郑清书脚步微顿,就加快了速度,来到正厅,就看到大长公主一身淡青色的襦裙坐在桌前,手里拿着筷子带着赵潇正在用饭。
俩人的饭菜也是简单,和刚刚给郑清书送去的如出一辙。
大长公主见到郑清书,顿时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她招了招手道:“清书来了,快坐下。”
赵潇看到郑清书,就起身对着她福身行礼,脸上也带着浅浅的笑意。
那双黑亮的眼眸里,反而没了之前的稚气。
郑清书微微颔首,就坐在了大长公主的跟前,脸上带笑道:“我看着表妹这段时间稳重不少?”
“可是姑母给她的压力太大?”
赵渊盘踞边城,她的儿子也在边城,之前赵渊是造反,是叛军!
而她是大雍的公主,她能做什么?不杀赵渊就是叛国,背叛萧家列祖列宗。
她不想成为一辈子的罪人。
大长公主笑着朝赵潇看了一眼,声音温和地道:“也该长大了。”
赵潇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了攥裙摆,抬眸时眼底已不见半分娇憨,只有与年纪不符的沉静:“表姊放心,女儿家也能扛得住事,不必母亲与表姊为我多费心。”
她这段时间,听她母亲说了来龙去脉,更是把其中的利弊给她分析了一遍。
造反什么的她母亲都能接受,皇位当以能者居之,就是赵渊不造反,可能也会有别人。
但是她母亲不能接受的是,他和西棠合作。
西棠狼子野心,一直都想要把大雍给吞并,和他们合作简直是与虎谋皮。
还有就是她的哥哥,赵恒源。到现在是生是死都打听不到。
想到这里,她的眸光有些黯然。
正厅里因为赵潇的话,变得安静了下来,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地鸣叫,衬得厅里的气氛愈发凝重。
大长公主执起玉筷,轻轻拨了拨碗中的清粥,眉眼间覆上一层极淡的愁绪,却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赵渊是叛臣,这是铁一般的事实,皇家律法、天下苍生,都容不得他。”
她抬眼看向郑清书,目光里带着几分托付,几分无奈:“我身为大雍公主,生在萧家,便要守萧家的江山。清书,你聪慧通透,该懂我的心思。”
郑清书指尖微顿,望着眼前的大长公主,心头亦是一紧。一边是血脉亲情,一边是家国大义,任谁处在大长公主的位置,都是进退两难。
只是想想她姑母之前做的事,或许赵渊造反她能不在乎,她在乎的是他和西棠合作,断送祖宗的基业。
按照大长公主的手段,她势必能在赵渊手里夺回萧家的江山,这才是她不反对赵渊动作的原因。
她却又反感他和西棠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