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弩箭撕裂空气,直指要害。前后夹击的打手们面目狰狞,刀棍挥舞,封锁了所有闪避空间。
阿木下意识攥紧腰间短刀,准备拼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股柔和却坚韧的气劲以林羽为中心骤然爆发,如同无形的墙壁向外扩张!
“铛!铛!铛!”
三支射向林羽的弩箭撞上气墙,发出闷响,竟被硬生生弹飞,箭头弯曲!打手们的刀棍砍在气墙上,如同砍中老牛皮,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虎口发麻,踉跄后退。
林羽挡在阿木身前,身形未动,唯有衣角在气劲余波中微微飘动。他眼神平静地扫过刀疤脸,缓缓开口:“柳文瑞派你们来的?就凭这些?”
刀疤脸脸上横肉抽搐,林羽展现出的实力远超预期,但他凶狠惯了,又仗着人多,狞笑道:“有点本事!但老子倒要看看,你这乌龟壳能扛多久!都给老子上!剁了他!”
打手们被刚才的反弹震得心惊,但听到命令,再次嚎叫着冲上,这次学乖了,不再硬劈硬砍,而是试图用刀棍去刺、去撩,寻找气罩的薄弱点。
林羽动了。
他没有站在原地被动挨打,而是迎着左侧最先冲来的三名打手,一步踏出!
这一步看似寻常,却精准地踏在三人合围的缝隙处。左侧打手一刀斜劈,林羽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五指成爪,不是去抓刀刃,而是精准扣住对方握刀的手腕!
陀罗擒拿手·分筋错骨!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打手惨叫着松开了刀,整条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垂下。林羽夺过砍刀,顺势一掷,刀柄狠狠砸在右侧一名打手的鼻梁上,顿时鲜血迸溅,那人捂着脸惨嚎倒地。
同时,林羽左脚无声无息地撩起,脚尖如毒蛇吐信,精准点向正面冲来的第三名打手膝盖侧面的“犊鼻穴”!
戳脚八腿·破膝!
“噗!”
那打手只觉得膝盖一麻一痛,整条腿瞬间失去力气,扑通跪倒在地,抱着膝盖惨叫起来。
一个照面,三人失去战斗力!
刀疤脸瞳孔一缩,厉声道:“结阵!别被他各个击破!”
剩下的打手们立刻收缩,七八个人结成一个半圆阵势,刀棍齐出,互相掩护,不求一击必杀,只求消耗。
屋顶上的弩手也再次上弦,这一次他们不再射向林羽,而是瞄准了他身后的阿木!显然是想逼林羽分心防守。
林羽眼神一冷。他身形一晃,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真身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阿木身侧,右手摸出银针!
“嗤嗤嗤!”
三道银芒激射而出,精准地击中三支射向阿木的弩箭箭杆中段!箭杆应声而断,箭头无力地坠落在地。
施展银针的同时,林羽左手也没闲着,手掌在身前划过一个半圆,一股柔和的吸力产生,将正面劈来的两把砍刀带得一偏,互相磕碰在一起,火星四溅。两名打手收势不及,撞作一团。
化虚掌·引劲落空!
趁着对方阵型微乱,林羽身形再进,如同游鱼般切入人缝。他没有使用大开大合的招式,而是双手十指如穿花蝴蝶,在狭小的空间内连点带拿,或戳腋下,或拿手腕,或点肋间穴位。
虽是手上功夫,用的却是高深针灸术中以指代针、截断气血运行的原理!每一下都精准点在打手们发力前气血必经的节点或脆弱的穴位上。
“呃!”“啊!”
闷哼声接连响起。被点中的打手要么手臂酸麻无力,兵器脱手;要么胸口一窒,气力骤散;要么腿脚一软,瘫坐在地。林羽如同闲庭信步,在刀光棍影中穿梭,所过之处,打手们纷纷倒地,失去了战斗力,却都未伤及性命,只是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医者仁心,即便是对敌人,若非必要,他也不愿滥开杀戒。但这份克制,在刀疤脸眼中却成了蔑视和羞辱。
“废物!一群废物!”刀疤脸怒吼,终于亲自出手!他猛地踏前一步,手中沉重的开山刀带着凄厉的风声,以力劈华山之势当头斩下!这一刀势大力沉,刀未至,那股蛮横的杀气已经压得人呼吸不畅。更诡异的是,刀身上隐隐缠绕着一层极淡的黑气,带着一股阴寒的侵蚀感——这不是普通的刀法,竟然夹杂了一丝粗浅的邪门功夫!
林羽眼中精光一闪。不退不避,右手五指并拢,掌心灵力急速汇聚、压缩,迎着那开山刀,一掌平平推出!
擎天掌!
掌风凝实如山岳虚影,与开山刀轰然对撞!
“轰——!!!”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地面尘土飞扬,周围的打手被气浪掀得东倒西歪!
刀疤脸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磅礴巨力从刀身上传来,开山刀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噔噔噔连退七八步,后背重重撞在巷子墙壁上,才勉强站稳,胸口气血翻腾,一口逆血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下,脸色涨红。
而林羽,只是脚下青石板微微碎裂,身形晃了晃,便已稳住。他缓缓收掌,掌心灵力敛去。
高下立判!
刀疤脸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这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的对手!对方刚才显然还未出全力!
“撤……撤!”刀疤脸嘶哑着喊道,也顾不上面子了,转身就想跑。
“现在想走,晚了点。”林羽声音转冷。对方既然动了杀心,还用了邪功,便不能轻易放过。他脚下一动,正要追击——
异变突生!
巷子尽头,那扇紧闭的小院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白天那个佝偻着背、穿着深蓝色保洁服的老者,拄着一根木棍,颤巍巍地走了出来。他低着头,仿佛没看到巷子里的激战和满地哀嚎的打手,只是慢吞吞地走向自己那辆停在墙边的破旧垃圾车。
刀疤脸和剩余的几个还能动的打手愣了一下,随即眼中凶光一闪——抓不住那两人,抓这个老头回去交差也行!而且这老头出现得蹊跷!
“抓住他!”刀疤脸指着老人吼道。
两名打手立刻扑向老人。
老人似乎被吓坏了,惊慌地后退一步,手中木棍“不小心”向前一递。
那木棍看起来就是根普通的树枝,毫无威力。
但就在木棍尖端即将触碰到第一名打手胸口时,一点微不可察的青绿色光华,在老人握棍的手指上一闪而逝。
“噗。”
一声轻响,如同戳破了一个气泡。
那打手身体猛地僵住,脸上凶恶的表情凝固,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砰”地摔在地上,一动不动,竟像是瞬间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