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休得猖狂!”一声清喝,燕子从檐下飞身而下,素白长绫如银河倒卷,瞬间缠住中间那头生化兽的脖颈和一条前肢,她吐气开声,奋力一拉!竟将那重达数吨的怪物拉得身形一滞,撞墙的势头猛地减缓!但生化兽力量太大,燕子伤势未愈,脸色瞬间一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就在这时,伏魔殿后方小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如同无数细碎金属摩擦又像是低声吟唱般的噪音。紧接着,那片区域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七八个正试图从后方突袭的影宗杀手,惊恐地发现他们仿佛陷入了无尽的灰色迷雾,周围的同伴、树木、道路全都消失不见,只有令人心悸的低语在耳边回荡,各种恐怖的幻象开始浮现——鬼金羊牧庚的幻阵,启动了!成功将这一路的敌人暂时困住。
然而,最后那头生化兽,已经狠狠地撞在了伏魔殿的后墙之上!
“轰——咔嚓!”
厚重的黑石墙壁,终于被撞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砖石崩裂,烟尘弥漫!
那生化兽狂吼着,便要从那豁口强行挤入殿内!
就在它半个身子探入豁口的瞬间——
殿内,那些被牧庚篡改过的“寄生结构”,被这强烈的邪气冲击和物理破坏激活了!
但激活的效果,并非制造“盲区”或“幻象”。
只见豁口周围的墙壁、地面、乃至空气中,骤然亮起数十道淡银色的、如同电路板纹路般的光痕!这些光痕瞬间交织成一张大网,将那生化兽探入的半边身体牢牢兜住!紧接着,银光大盛,一股强大而柔韧的禁锢之力爆发,并非硬碰硬的阻挡,而是如同最坚韧的渔网,将它死死缠住、固定在豁口处!同时,银光顺着它体表的甲壳缝隙疯狂向内侵蚀,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让它痛苦地剧烈挣扎,却一时无法挣脱!
就是现在!
一道暗红色的身影,以超越肉眼捕捉极限的速度,凭空出现在那被禁锢的生化兽头顶上方!
是马骁!
他将速度催发到了极致,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真正的流星!他的右拳紧握,皮肤下的肌肉如同钢丝般绞紧,没有繁复的招式,只有将全部力量、速度、信念凝聚于一点!
“死!”
拳出,如流星坠地!
“砰——!!!”
并非巨响,而是一种沉闷到极致、仿佛空间都被砸出一个凹陷的恐怖闷响!
拳头精准无比地轰击在生化兽相对脆弱的、与嵴椎连接的后颈部位!拳劲如同最锋利的钻头,瞬间破开甲壳,贯入体内,然后——爆开!
生化兽那庞大的身躯猛然僵直,下一刻,它的头颅连同小半截身躯,在内部狂暴力量的撕扯下,轰然炸裂!黑红色的血肉碎块和粘液如同暴雨般泼洒在豁口内外!
剩下的大半截无头尸身,被银网兜着,软软地挂在了墙洞上。
快!准!狠!一击必杀!
马骁喘着粗气落地,右拳微微颤抖,拳面上沾满了粘稠的黑血,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刀,扫视着剩下那头被燕子缠住、以及被林羽刺伤倒地的生化兽,还有那些陷入混战和幻阵的影宗杀手。
林羽已经解决了那头倒地的生化兽,正挥剑杀入侧翼的影宗杀手群中,剑光过处,所向披靡。燕子也配合着赶来的天师府高手,将最后一头生化兽斩杀。
失去了生化兽这个最强的破阵点,剩余的影宗杀手虽然悍勇,但在林羽、马骁、燕子以及反应过来的天师府精锐的围攻下,迅速溃败,死的死,逃的逃,被擒的被擒。
张云鹤快步走到伏魔殿豁口处,看着那具被银网禁锢的无头兽尸,又看了看墙上亮起后缓缓熄灭的银色光痕,脸上露出震撼与后怕交织的神情。他对着走过来的牧庚深深一揖:“多谢牧道友神乎其技!若非道友改动阵法,禁锢此獠,后果不堪设想!”他又看向马骁,眼中满是惊叹:“马道友神速无双,一击毙敌,老道佩服!”
马骁甩了甩手上的血污,咧嘴一笑:“道长客气,分内之事。”
混乱渐渐平息。天师府弟子开始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安抚受惊的香客和低阶弟子。
张云鹤引着林羽等人,从正门进入伏魔殿。殿内庄严肃穆,供奉着诸多法器神像,中央一座高大的紫铜法坛上,一方古朴的赤玉方印,静静放置在锦缎之上。印纽为螭龙盘绕,印文乃是阳刻的“阳平治都功印”六字古篆,通体流转着温润而炽热的纯阳气息,正是张天师印。
此刻,印身上方,隐约有一道微弱的赤红火线虚影升腾,形如蛇信,似乎在微微颤动,与林羽怀中那块太虚石板、以及星日马的陨铁产生着微妙的共鸣——这便是翼火蛇信物蕴藏的那一缕“纯阳真火”本源显化。
“何宗主,”张云鹤郑重道,“邪祟已退,内患暂清。此印当归还星斗宗。望宗主善用此印中真火之力,匡扶正道,护佑苍生。”
林羽双手接过张天师印。印入手沉甸,那股纯阳炽热的气息顺着掌心流入体内,与涅盘诀灵力及星力水乳交融,毫无滞碍。
“多谢张道长,多谢龙虎山。”林羽肃然道,“此情,星斗宗铭记于心。”
张云鹤摆摆手,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宗主,方才激战之时,我府中擅长望气的长老,隐约察觉在极远处的山巅,似有‘旁观者’,气息晦涩难明,非我正道,亦非影宗那阴邪路数……倒像是……冰冷的、观察记录般的‘视线’。恐怕,今日之事,未必是结束。”
林羽心中一凛。第三方?世界医疗工会的观察员?还是“烛龙”叛徒在评估他们的实力?
“我明白了,多谢道长提醒。”
离开龙虎山,回到山下客栈。
五人齐聚一室。桌面上,已摆放着五件信物或线索:完整的井木犴星骨(阿木)、鬼金羊的“牧羊图”丝绢(牧庚)、星日马的陨铁(马骁),以及刚刚得到的翼火蛇信物——张天师印,柳土獐信物线青木指骨。
剩下的,便是朱雀七宿的最后一位——轸水蚓。
“轸水蚓,线索在‘福建泉州海外交通史博物馆,与一艘宋代沉船有关’。”林羽看着地图,“我们需要立刻动身前往泉州。翼火蛇信物已得,虽然其传承已断,但集齐信物本身,或许就是开启‘朱雀秘藏’的关键一步。时间不等人,念茴那边……”
他话未说完,怀中的另一部紧急卫星电话,突然震动起来。
这部电话,是他离开京城前,与李千珝约定的、仅在最紧急情况下使用的单线联系通道,且经过多重加密和物理屏蔽防护,极难被干扰或窃听。
林羽立刻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李千珝异常急促、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
“家荣!快回来!念茴……念茴的情况有变!七星镇魂阵……出现不明裂痕!亚当印记的活性……在急速攀升!安妮说……可能撑不过七天!”
如遭雷击!
林羽握着电话的手,指节瞬间捏得发白。
房间内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