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说着,人也精神了,一溜烟便跑进了低矮的屋舍不见了人影。过了一会儿,小太监又跑了出来,他的身后没有别的人跟着。
“沈大人,公公让你进去,其他二位请跟我来。”
“什么意思,只能我一人进去?他们同我一道来的,不能一起吗?”
“公公是这样吩咐的。”
小太监低眉顺眼,我也不好说什么,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我只好一个人走了,阿弦姑娘在我身边说了一声“小心”,便跟着小太监离开了。
进了低矮的屋舍,在正对门的位置,我看到一个老人站在那里,屋舍内火烧的很旺,像我这样的人忽然进来感觉到燥热异常。
“若是热了,可以把外襟脱了,我们这些身体残缺的,最不喜欢过的就是冬天了,手冷脚冷,火烧的旺,沈大侠请多担待。”
老人转过身,我看到他拿了一卷书,他穿得衣袍已经够厚了,但是却不见额前有汗。老人慈眉善目,可以用儒雅二字来形容。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冯公公时的印象。
“没事,这点火没什么,我就是来拜会一下公公,过会儿就走。”
“哦?可是有什么事。”
冯公公语气淡然,说话间又将目光投向了手中的那本书卷。
“是这样的,冯公公,天牢那边刚刚传来了声音,我想在附近探查一番,经人指点,先和你说一声。”
“去吧,不要惊扰了他人便好。”
老人答应了下来,但目光却没有从书卷上离开。
见他答应,我便准备离开,但是这个时候,老人叫住了我。
“沈平生,丞相令可是在你手里?”
“不错,莫丞相临走之时,将丞相印信给了我。”
“哦,如此……无事了,你且去吧,以后有空常来宫内走走,这也是丞相令的用处之一。”
老人说完又自顾自的看着书卷,不再理我,我走出了屋舍,一阵清凉袭来,令我的周身一阵舒泰,走了两步,我看到阿弦姑娘和不理先生也都从另外的屋舍走了出来,于是我们便向着天牢的方向走去。
途中阿弦姑娘问我可发生什么事情,我将里面的事简单说了一遍,然后阿弦姑娘只说了一句“古怪老头”,便没再说话了。
我其实不觉得这个老头古怪,反而觉得他老的可怜,大冬天的,孤独一个人在这低矮屋舍之中,令人不禁心生怜悯。
当然,以我现在的身份去怜悯一个内监的监公,恐怕是自不量力的。
让我不解的只有一处,就是临走的时候,他问我丞相令的事情,他如何得知丞相令在我手里的?既然知道了在我手里,难不成他要夺走?但我又觉得不对,若是想要这丞相令做些什么,他不至于这么做,还说什么常来宫内走走这样的话做什么呢?
不理解。
天牢已经近在眼前,我把我的不理解暂时放到一边,仔细听了一会儿,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不理先生,这里没什么声音啊?”
“方才我确实听到了,要不,再等等?”
我索性飞身到了天牢的屋顶,趴在顶部仔细听了片刻,仍旧是没有声音,正要作罢之时,我听到了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
“有人……给我口水……”
这声音!
这天牢里竟然关着人!
不是说已经弃置很久了吗?怎么会有人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