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有些不爽利,不过这和大梁有难相比算不了什么,我拼着一把老骨头也得阻止某些人破坏陛下定下来的规矩。”
文尚书笑呵呵的与老太监站在一起,哪怕仔细分辨,也看不出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对付。
但我知道,两人绝不是一条船上的人,不然的话,冯公公方才也不会为我说那番开脱的话。
显然,文尚书所说的某些人就是我喽,不过他能知道我要开着天牢的门只能说明他在家养病是假,其实关心着这皇城里的一举一动。
莫不是这里有他的眼线?
“文尚书言重了,这皇城内若是谁想做些出格的举动,不必文尚书出手,老太监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冯公公历经三朝,自然有这个资格说这番话,但是我身为吏部尚书,选贤任能是只是我为陛下分忧的一个地方,这宫内的规矩,我可是能说上两句话的。”
“那是自然,天牢门开了,你看你是进去,还是不进呢?”
“要进的,这天牢早些年被陛下废置,早已空无一人,如今居然有人被关在里面,我身为吏部尚书,肯定要查个明白给群臣一个交代。”
“如此,那便一起进去?”
“一起,冯公公请。”
“文尚书请。”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我不知道别人能不能听懂他们的谈话,但我能听出来冯公公和文尚书肯定是不和的,究其原因,也许就是在宫内事物的决定权上。
没想到吏部尚书还管着宫内的事情,似乎在六部之中,吏部的地位要高于其他五部啊。
我心里暗暗想着那些,随着冯公公和文尚书安稳的进入天牢,我和阿弦姑娘也跟着走了进去,天牢的路我之前走过一回,那时是和东宫的一个小宫女一起,好像叫做……冯秋念。
等等,冯公公……冯秋念……这俩人不会有什么关系吧,还是说只是姓氏一样。
忽然想到这个事情,这让我发现自己平日里确实疏于考虑,若是多想一些,会不会就不会让李墨尘死上两次了。
很快,我就看到了一个邋遢的人倒在地上,头发敷面,看不清他的脸,也看不出他的年龄。
“莫不是死了?来人,快些将这人带去吏部,请京城的名医来。”
文尚书刚到那人的身前,手虚探了一下,便要喊人。随着他的话音刚落,天牢里便多了一个人,我认得那人便是文尚书的车夫,那个我在万邪别院门口常见到的车夫。
“慢着,文尚书,咱知道你带了人来,可这人是死是活,是好是坏,来自哪里,谁给关了进来都不曾清楚,你就要带到你的吏部去,恐怕不合规矩吧。陛下曾有旨意,这宫中之事由我掌管,府中之事有丞相掌管,我尊你一声文尚书,可你也只是一个吏部尚书,这宫规即便是你所修订,但总归大不过陛下圣旨吧?”
冯公公边说着,边蹲下身,地上那人许是很久没有洗过澡的缘故,冯公公掏出一张手帕捂住口鼻,将地上的人翻了过来。
霎时间,我看到冯公公的眼神有了变化,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好似先前说的话都是玩笑,为了营造一种和谐轻松的氛围,而此时,天牢里混杂着一种难言的压抑。
他似乎生气了。
“文尚书,此人你大概是认得的吧。”
冯公公朝着身边的小太监挥了挥手,转身对文尚书说。
“看着有些面熟,一时间想不起名字了。”
文尚书此时站在一旁,脸色木然,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