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虎拍了拍张小米的肩膀,力道很重:“你如果有能信得过的亲属在那边,看能不能想想办法,不动声色地打听一下。”
“咱们不需要机密,只想知道,真正的‘国际警察比赛’,到底比什么、怎么比。我们必须心里有底。”
张小米没有立刻答应。
“美国佬的尿性,他在吴用陆陆续续来的信中,那只言片语里“见识”过不少,这种技术上卡脖子、信息上制造迷雾的手段,并非不可能。”
但这事关重大,他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沟通方式。
“教练,这事急不得。明天上午,给我点时间,我去邮局打个电话,让亲属在那边想想办法。”
王老虎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注意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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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张小米请了假,理由很正当——久未归家,回去看看。
这理由无懈可击,他训练刻苦、成绩突出,这点人情味的要求,没人会阻拦。
他先回了趟自己家,家中无人,母亲她们应该是在小吃部。
两只大狗看到他回来了,摇着大尾巴死命的往他身上扑。
简单的喂了两个狗子,打开院子内的大铁柜,里边所剩的粮油还有一半,就算他不补充,也足够消耗一个多月的了。
趁着四下无人,张小米在大铜鼎的空间内,又拿出来了许多粮食和豆油,把这个大铁柜子又装得满满当当的。
晃悠悠的来到了小吃部那边,此时的小吃部内外十分的热闹。
刘寡妇正在院子内做着豆腐,此时豆腐坊已经不是露天的了,居然用木头做出来了大框架,在上面盖了厚厚的篷布。
一看那种规格,应该是从火车站弄来的,火车货运往外发车皮盖车厢的那种。
远远看去,这个豆腐房就像一个小小的蒙古包一样。
跟着忙碌的人们,是那些在他家免费吃饭的军烈属以及孤寡老人,大家一边闲聊着,一边就把活给干了。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平淡而温暖。
“小米?!”秦淑芬先看见他,手里的衣服差点掉地上,眼睛瞬间就红了。”
“她几步冲过来,想拉他又不敢,上下打量着他,“你怎么……怎么瘦了这么多?黑了……”声音哽咽着,满是心疼。”
母亲也颤巍巍站起来,眼睛眯着,一个劲儿地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训练苦不苦?那地方吃的怎么样?”
家的气息瞬间包裹了他,长期训练的疲惫、高压、以及昨夜得知真相后的沉重,仿佛在这里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安放的港湾。
张小米心里酸胀,面上却笑着:“不苦,吃得好睡得好,教练照顾着呢。就是练得猛,结实了。”
他接过母亲手里的豆筐,熟练地挑选起黄豆来,听着自己老婆絮絮叨叨说着家长里短。
自己带的班级那里的学生,谁又在学校又得了小红花,隔壁王婶家的猫下了崽……这些平凡的琐碎,此刻听来如此珍贵,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但他心里还装着事。陪家人吃了午饭,他便说要出去买点东西,顺便去邮局跟以前一块训练的队友去封信,之后就要回队里接着训练去了。
秦淑芬给他整理衣领,轻声叮嘱:“咋待这一会儿呢,晚上咱妈还打算给你包饺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