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是不舍和全然的信任。
母亲则往他口袋里塞了几张皱巴巴的粮票和钱币:“看见好吃的,给自己买点,别总惦记家里。”
张小米心里更不是滋味,只能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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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局里人不多。张小米表现得很自然,先买了邮票和信封,坐在靠窗的长椅上,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普通信纸,开始“写信”。
这封信是写给吴用的,他把自己这段时间的训练情况,以及国际警察大赛改变了规则,全都和吴用说了,并且告诉他自己已经入选了。
“吴哥,还得麻烦你帮我查一下,即将召开的国际警察比赛,不知道都有些什么厉害人物参加?规矩多不多?当地那段时间治安怎么样?会不会太乱影响比赛?”
写完这封信,折好放入自己的口袋内,整个过程,他眼神余光始终留意着邮局内外。
没有可疑的徘徊者,没有新进来的面孔带着审视的目光。一切平静如常。
从邮局出来,他才真正开始“采购”。
熟食店的酱肘子、熏鸡,副食店的核桃酥、水果罐头,他买了不少,一边买,一边趁着四下无人,放入了空间内。
最后他的手中还提了一个大网兜,他依旧是没有在一家商店集中购买。
一个久未归家、发了津贴的男人,给自己买点好吃的,再正常不过。
最后,他背着鼓鼓囊囊的袋子回到训练基地,那一大网兜东西给这些战友一人分了点儿,剩下的全都送到了教练王老虎那里。
夜深人静之际,张小米心念一动,意识沉入那个玄妙的空间。
小小的铜鼎挂在他的脖子上,光华内敛。
他快速将手按在鼎身上,心里默念着请求。
他能感觉到,某种联系已经建立,那封信被他悄无声息的转移到了铜鼎内,半夜时分,信件突然消失,它正沿着不可知的时间通道流向2017年的吴用。
张小米沉沉的睡去了,他心中那根因比赛、规则、国际博弈而紧绷的弦,暂时舒缓下来。
但睡梦中,一抹坚定和锐利悄然沉淀。
2017年,上海。
吴用刚结束一场连线直播,杨柳镇那边没有因为下大雪而影响施工进度。
和雪有关的相关游乐设施进入了重要关头。
吴用连线了冯娟,这一晚上直播的疲惫还未从骨子里散去,但精神却处于一种奇异的亢奋状态。
他冲了杯浓茶,正准备梳理接下来几个山村的合作计划时,戴在脖子上的那尊与他命运相连、平日只作静观的古朴小铜鼎,忽然泛起一层只有他能感知的微光。
来了。是张小米的信息。
他立刻凝神,将手掌覆于鼎身。
冰凉的触感下,一封信出现在了他的手上,一段跨越三十多年时空的讯息如涓涓细流,落入了他的眼中。
不再是往日简单的物资清单或家常问候,而是一封字迹工整、措辞谨慎却难掩急迫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