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里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兴奋低语。
那几名退伍兵——眼睛瞬间就亮了。
摸着冰凉的钢制枪身,闻着熟悉的枪油味,一种久违的、仿佛重回军营的热血涌上心头。
这是他们的“老伙计”!在部队,他们哪个人没打过上百发子弹?
精准射击、突刺格斗,都是刻进骨子里的记忆。
希望,如同野火般在他们胸中重新燃起——年后的最终选拔,鹿死谁手还真的不一定,这是这几名退伍兵的想法。
长枪可是自己人的长项,他们觉得,甚至可能以此弥补其他项目的短板,他们感觉自己又重新“有用”了。
“嘚瑟什么?”王老虎一盆冷水适时泼下,“这里的枪,和你们在部队打的制式配枪,批次、膛线磨损度可能都不同!”
“射击条件、考核方式更是天差地别!都给我把尾巴夹起来,从零开始学!”
训练是残酷的。
上午,是近乎折磨的据枪稳定性训练:枪口挂砖头、吊水壶,在烈烈的寒风下一站就是两个小时,直到手臂麻木颤抖,汗水迷住眼睛。
下午,是结合战术动作的射击预习:在泥地里匍匐前进二十米,迅速卧倒、出枪、瞄准(空枪);扛着圆木冲刺五十米,急停、转身、寻找射击姿势……
张小米和另一位来自南方某市局、名叫牛大力的队员,是唯二没有长枪经验的。
牛大力人如其名,膀大腰圆,力量惊人,但粗壮的手指摆弄起需要精细感的步枪来,总显得有些笨拙,急得满头大汗。
张小米则完全不同。改造后的身体赋予他超强的肌肉控制力和神经协调性。
据枪,他稳得像一座雕塑;预习动作,他模仿一遍就能抓住精髓,第二遍就近乎标准。
更让王老虎和那四位退伍兵暗自心惊的是他的学习速度。
仅仅一周后,在首次进行的100米卧姿有依托精度射中,张小米就打出了5发子弹48环的惊人成绩,仅次于陈红军的49环,与郑亮并列第二。
“这小子……真是个怪物。”陈红军看着靶纸,喃喃道。
他们四人凭借深厚的底子,成绩依旧稳居前列,但张小米这种从零到顶尖的飞跃,让他们感到了实实在在的压力。
静态射击的差距或许还能用“天赋”来解释,那么接下来运动后急促射的训练,则彻底击碎了退伍兵们心中残存的优越感。
这个科目模拟吴用情报中提到的“动态射击陷阱”:队员需全副武装(包括步枪)完成一段四百米障碍,在心跳飙到一百八、肺部火烧火燎的情况下,冲入射击地线。
在十五秒内对五十米外随机出现的五个半身靶完成射击。
靶标出现时间只有三秒,且夹杂着非射击目标。
最初几天,包括赵铁柱在内的所有人都手忙脚乱。
剧烈的运动后,视野模糊,呼吸紊乱,持枪的手抖得像风中的树叶,往往刚勉强瞄准一个,靶子就消失了。
牛大力更是几次差点因为动作变形而“走火”犯规(训练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