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击声耐心地重复着三短一长再三短的节奏,在寂静的管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是守卫搜索那种粗暴的刮擦,而是带着明确意图的联络信号。
江墨白握刀的手没有放松,但眼神示意楚珩之退后一点。
他自己则悄无声息地贴近敲击声来源上方的管壁,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就在他准备有所动作的瞬间,敲击声停了。
紧接着,一个压得极低、但足够熟悉的声音从管道缝隙里传来:
“江执判?楚珩之?是你们吗?我是季寻墨。”
江墨白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丝。楚珩之也松了口气。
很快,上方一块看似严丝合缝的金属挡板被从外面小心地撬开一道缝隙。
季寻墨那张沾着灰尘和汗渍、但眼神依旧清亮的脸探了进来。
他看到依旧平静江墨白和略显狼狈但眼神锐利的楚珩之,脸上明显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快上来,这里不安全,守卫刚过去一队。”季寻墨快速说道,伸手下来帮忙。
江墨白先将楚珩之托了上去,然后自己也轻盈地翻出管道。
外面是一个堆满陈旧仪器箱的半封闭小空间,似乎是某个大型设备的检修平台后方。
位置隐蔽,视野却能看到下方一条次要通道。
“你们没事吧?刚才”
季寻墨急切地打量着两人,看到江墨白手臂上一道被流弹擦过的浅浅血痕和楚珩之苍白的脸色,眉头紧锁。
“无碍。”江墨白言简意赅,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刀,确认没有损伤,“外面情况?”
季寻墨迅速汇报:“北方进攻开始了,比预告时间稍早。但不是全面强攻,是精锐突袭和重点轰炸。领队的是厉战上将。”
厉战。
这个名字让楚珩之目光一闪。
北方执行者军团的实权上将,宿凛名义上的“宿敌”。
但根据“小季”之前截获的消息和他们的分析,北方高层的命令显然更倾向于“吞并”而非“营救”。
“厉战......”楚珩之沉吟,“他接到的命令是什么?不惜代价占领,还是......”
“不清楚具体命令。”季寻墨摇头。
“但攻击很有针对性。一开始的轰炸集中在几个外围防御节点和通讯塔,制造混乱。然后有小股部队尝试渗透,目标似乎是......砺锋馆和研思楼方向。而且,攻击开始后,基地内部的好几处监控和次要防御系统几乎同时瘫痪,像是有人里应外合。”
楚珩之的海蓝色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针对砺锋馆和研思楼的渗透?内部系统被破坏?这不像单纯为了占领或摧毁,更像是......为了制造营救的机会窗口。
“厉战的立场,可能和北方高层的整体命令不完全一致。”楚珩之缓缓说道,“他或许有......个人倾向。”
“他一定会救学员。”江墨白忽然开口,语气笃定。
楚珩之和季寻墨都看向他。楚珩之问:“为什么这么肯定?因为宿凛?”
江墨白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陈述事实:“因为他们天天吵架。”
楚珩之:“......?”
季寻墨也愣了一下:“吵架?”
江墨白点了点头,似乎觉得这个理由非常充分。
甚至还加强了一下语气,带着一种微妙的控诉感:“在我面前、公开吵架。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