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板被掀飞,露出
江墨白伸手抓住其中一根粗大的、包裹着红色警示条纹的管线,用力扯断!
瞬间,刺眼的电火花炸开。
实验室三分之一的照明彻底熄灭,陷入更深的黑暗。
应急灯光在雨幕中闪烁,将一切染上诡异的幽绿色。
断开的管线喷涌出高压蒸汽,白色的雾汽迅速弥漫,遮蔽了视线。
“视觉干扰已形成。”楚珩之在操作台后快速分析。
“能见度降至五米内。对方的热成像会受液体和蒸汽影响,精准度下降至少60%。”
季寻墨已经回到了他们身边。
他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前,但眼神锐利:“能撑多久?”
“蒸汽会在三分钟内散尽。在那之前——”
楚珩之的话被一声惨叫打断。
不是士兵的惨叫,也不是机甲的——是那些圆柱形容器里传出的声音。
随着营养液供给中断,容器内的人体开始苏醒。
不,不是苏醒。
是垂死挣扎。
第一个容器里的人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完全浑浊的、没有任何焦距的眼睛。
他——或者说它——开始用头撞击容器内壁,苍白的手臂胡乱抓挠,指甲在强化玻璃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容器里,那些苍白的人体开始抽搐、痉挛。
有些人体的皮肤开始迅速干瘪、龟裂,露出
有些则开始膨胀,像充气的气球般,鼓起,皮肤被撑得透明,血管清晰可见。
他们在死去。
以一种缓慢而痛苦的方式,在所有人眼前死去。
“营养液是维持系统......”楚珩之的声音很低。
“如果切断供应,他们活不过十分钟。”
笼子里那三个女性看到了这一幕。
那个眼睛呈暗绿色的女性捂住嘴,发出压抑的呜咽。
右臂畸形的女性则死死盯着容器里那些挣扎的人体,眼神复杂——是恐惧,是同情,还是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季寻墨握刀的手在颤抖。
他知道该怎么做。冲出去,杀光敌人,然后......然后呢?这些容器里的人救不了。
他们早就不是人了,是陈老制造出的、介于生与死之间的怪物。
但看着他们在眼前挣扎着死去......
“江执判!”季寻墨吼道,声音在蒸汽和枪声中有些失真。
“还有别的办法吗?!”
蒸汽中传来江墨白的回应,简短而冰冷:
“没有。”
话音落下的同时,蒸汽深处传来金属撕裂和人体倒地的闷响。
江墨白还在战斗,用最效率的方式清除敌人,没有一丝犹豫。
季寻墨咬紧牙关。
他看向楚珩之:“掩护我。我要去中央操作台。”
“你要做什么?”
“总控系统。”季寻墨说,“既然救不了,至少......让他们少受点苦。”
楚珩之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点头。
他从腰间摸出一个小型装置——那是之前从某个士兵尸体上摸来的电磁脉冲发生器,电量只剩最后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