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九点,蛐蛐就出门去买早点。怕去晚了又扑空,她特意提早。全副武装,裹得严严实实。一推楼门,“哇塞”,寒气比昨日更冷,像一盆冰水迎面泼来。好在母亲给买的这件长棉袄够争气,几乎垂到脚踝,把她包成了一个移动的暖炉。
天是极冷的,阳光却是极灿烂的。她迎着晨光走,身上暖,心里也莫名敞亮了些。头带着帽子依然凉拌似的,但衣服里的暖意和阳光照在背上的热力,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让她竟有些舒心。脚步也不自觉地轻快起来,像装了弹簧,带着点孩子气的蹦跳。
迎面一位锻炼的老大爷,眼神跟着她这团移动的“紫金色”身影,定神看着蛐蛐。那眼神里或许写着:年轻真好!或者,穿得真厚实;亦或是,这粉紫衣裳真鲜亮;或者,这姑娘是来锻炼,还是来展示她这件“战袍”?
蛐蛐抬头挺胸,心里美滋滋:穿得严实,真好啊!她在公园栏杆上压腿、拉伸,完成了一套简短的“拉筋疏血”动作,轻快地朝早点摊走去。
卖饼的老阿姨冻得直缩脖子,看到蛐蛐向她摊位走来,她那张饱经风霜的黝黑脸庞却绽开笑容。
蛐蛐要了五个饼。阿姨一边麻利地装袋,一边笑吟吟地念叨:“卖到今天,就不卖啦。明天做一天,就是给供货的人。”
蛐蛐一愣:“那以后想吃咋办?”
阿姨只是“嘿嘿”地笑,心里满是我要休息休息喽,总算这中国大年给个理由能让我彻底休息一下喽!
蛐蛐明白,阿姨日夜盼着休息一下。可她也懂,真闲下来,人反而会无所适从,手痒心慌,惦记着“今天没出摊,又少赚一百”。这大概就是劳动了一辈子的人的普遍心境。
她干脆又加了五个饼。多买点,囤着,也省得明天再为一口吃的出来受冻。这阿姨的饼,朴实,便宜,却做得实在。咬一口,是扎实的麦香和恰到好处的甜。不像城里那些花里胡哨的面包,看着诱人,吃下去却虚飘飘的,让人空虚,并夹着贫穷感,因为价格贵得离谱——在大城市,一个面包动辄十几二十块,披上“法式”、“奶油”的外衣,就能理直气壮地宰客。蛐蛐交过不少“学费”,被那香气和造型骗去不少钱。
相比之下,这两块钱一个的红糖酥饼,和那二十几块的“艺术品”面包,在填饱肚子、取悦肠胃这件事上,差别真有价格显示的那么大吗?廉价,不代表不可口。吃完阿姨的饼,胃是踏实的。
提着沉甸甸的十个饼(总共二十元),她心满意足地往回赶。阳光再好,风真冷。她不再恋战,明智地选择撤退——不要拿厚棉袄去跟感冒硬碰硬。
心情好,蛐蛐收拾了一下餐桌,她突然觉得餐桌干净,吃饭才舒心!
收拾完,十一点了,午饭时间到了,真快!一干活,时间哗地切到了午饭或晚饭时间。
午饭吃得很素,但太素了容易饿。她终究没忍住,从冰箱翻出个小鸡腿,扔进小砂锅炖上。香气很快飘出来,诱人得很。可惜肉炖得不够烂:“看来这是老鸡,不是小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