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奕淡淡地呵了一声,“八舅父,您觉得我是不是很不乖顺?若是乖顺一些,是不是就不会给崔家添麻烦?”
“你?你怎么这么想?八舅父问你这话,也没别的意思。”崔承业心里不太舒服,语气不太自在。
徐知奕淡淡地嗯了一声,“我误会八舅父了,不好意思。不过,在徐家……我之前一向很老实本分乖顺,从没有做过任何一件错事。
可正因为我太过于乖顺了,徐家不当我是人,随意打骂,随意欺凌,甚至……要将我替嫁给一个纨绔地痞。
所以,我知道,我再不挺直腰板站起来,那将是我的死地。于是,我反抗了,不计后果,不惜一切,将徐家彻底地给拉下了马,让他们再无翻身欺负我的可能。
八舅父,不仅是徐家,就是其他人家,谁敬我一尺,我还他一丈。可谁要是也像徐家那样肆无忌惮地愚弄欺凌与我,那我就掰断他们的爪牙,决不客气。”
崔承业听出徐知奕这话,也是敲打崔家的意思,尽管心里不是很舒服,但是,这副铮铮铁骨的性子,他还是非常欣赏的。
于是,舅甥两个僵硬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缓和了许多,崔承业补充了徐知奕计划中的不足之处,俩人头一次合作,气氛还算不错。
入夜,千户府外一片寂静。
杜府心腹带着数十人,抬着箱笼刚到巷口,徐知奕便带人从暗处杀出。
“动手。”她长刀一挥,二话没有,秋河等人立刻围上去,刀光闪过,杜府手下毫无防备,瞬间倒下一片。
那心腹见状要逃,徐知奕纵身追上,一脚将他踹翻在地,长刀架在其脖子上。
“杜丞相派你来劫囚,还不快如实招来。”心腹吓得魂飞魄散,当场供出是杜丞相指使,还交代密函遗落在京城不知谁的手里,与前朝旧部有关。
就在这时,心腹管事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小个子护卫突然开了口,“徐姑娘,那密函,就在杜府五房,杜维院中的枯井里。
当年,是杜维身边长随亲自藏起来的,这事儿,连杜丞相都不晓得。”
“哦?五房院内的枯井里?”徐知奕很是意外。
就在这时,锦衣卫千户带着人赶来,见此情景脸色大变。
原来崔承业早已按计划找到千户,点明杜家意图。
千户本就忌惮崔家与皇权,当即决定站队。
他下令拿下杜府众人,又派人手持刑部,大理寺和锦衣卫令牌,随徐知奕去杜府搜密函。
杜府书房内,杜丞相正焦躁等待消息,见徐知奕带着锦衣卫闯入,顿时色变,“你敢擅闯相府?”
徐知奕不理会他的呵斥,直奔杜维所居住的五房院内。
院内西边角确实是有一口常年荒废的枯井。
“搜……”徐知奕一声令下,秋河与几个弟兄们就围住了这口枯井,然后,秋河亲自下去寻找。
一炷香的功夫,秋河才从井下上来,“小姐,找到了一个褪了色的锦匣。”
徐知奕接过那暗红斑驳的锦匣,打开,果然里面放着一封密函,赫然写着丞相杜承安之父,蹭勾结前朝旧部,意图谋反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