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材高大,步伐迅捷,穿过人群时,百姓们先是惊讶,随即纷纷主动让开一条道路,脸上露出惊喜和难以置信的表情,低声议论着说道:“是吕将军!”“将军真的来了!”“将军要来给我们打粥?”
吕布很快便走到了粥棚前。正在忙碌的严夫人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夫君竟然亲自过来,也是微微一愣,随即露出温柔的笑意,轻声道:“夫君,你怎么来了?这里烟火气重,小心沾了衣裳。”
吕布看着妻子鼻尖上沾着的一点面粉灰,伸手自然地帮她拭去,笑道:“夫人都能在此亲力亲为,我堂堂八尺男儿,岂能安坐高台?来,你歇一歇,喝口水,让我来帮你发一会儿。”
说着,不等严夫人反对,他便从她手中接过了那柄沉甸甸的长柄木勺。那柄在战场上挥动方天画戟如若无物的手,此刻握住这粥勺,竟也显得十分稳当。
他站到粥锅前,看着锅里面咕嘟咕嘟翻滚着的、熬得恰到好处的浓稠粟米粥,米香混合着淡淡的肉香扑鼻而来。
这时,原本排好的队伍因为吕布的到来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后面一些年轻力壮的汉子也忍不住想往前挤,希望能离将军近一些,甚至希望能得到将军亲手打的粥。
吕布眉头微蹙,运起中气,声音不高却极具穿透力,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粥棚周围说道:
“各位乡亲!听我一言!”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老幼妇孺!体弱者!往前来!优先领取!天冷,别让老人家和孩子久等冻着了!”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那些身强力壮的青壮后生们!”他目光扫向队伍中后方那些探头探脑的年轻人,“都有点耐心,发扬风格,礼让一下!遵守秩序,排好队!很快就轮到你们了!我吕布保证,锅里的粥管够,人人有份!”
他的话音刚落,还没等那些青壮回应,队伍里一些德高望重的老人或者心直口快的妇人就先开口了,对着那些试图往前挤的年轻人半是责备半是玩笑地喊道:
“听见没?将军发话啦!那个穿黑袄的小子,说你呢!你没听见将军说的话嘛?你是妇女啊还是七老八十啦?还一个劲儿往前挤!羞不羞?”
“就是!后生家身强力壮的,多等一会儿能咋的?赶紧退回去!按将军说的,排好队!”
“别给咱五原郡的人丢脸!让将军看看咱们的规矩!”
在众人的哄笑和善意的指责下,那几个想插队的青壮顿时面红耳赤,讪讪地退回到了队伍后面,不敢再造次。
队伍很快恢复了良好的秩序,老弱妇孺优先领取,青壮们则规规矩矩地排在后面,虽然等待,但脸上并无怨色,反而因为能亲眼看到将军亲自为他们打粥而感到兴奋与荣耀。
吕布满意地点点头,开始专注于手中的活计。他舀起一勺滚烫的粥,稳稳地倒入一位老妪递过来的破旧陶碗里,动作小心,生怕溅出来烫到老人。他甚至还对那位老妪温和地说了一句说道:“老人家,小心端,趁热喝,暖暖身子。”
那老妪激动得双手颤抖,浑浊的老眼里溢满了泪水,连连鞠躬说道:“谢谢将军!谢谢将军!您真是活神仙啊!”
就这样,吕布这位威震塞外的飞将,此刻化身为一名普通的“粥棚伙夫”,一勺一勺,为排队的百姓分发着热粥。
吕布的动作或许不如严夫人那般熟练流畅,却异常沉稳和专注。每一个接过粥碗的百姓,无论老幼,脸上都洋溢着无比的激动和感激。
严夫人站在一旁,看着夫君高大的身影在粥棚氤氲的热气中忙碌,看着他与最普通的百姓自然交流,眼中充满了温柔与自豪。她悄悄吩咐侍从再去多搬些柴火,确保粥锅一直滚热。
而英烈广场的其他地方,崔质在认真核对户籍,赵云、徐晃在威严地维持秩序,张既、令狐邵等人也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
整个赏赐发放现场,因为吕布及其核心团队的身先士卒,而显得秩序井然,效率奇高,更充满了一种官民同乐、上下齐心的感人氛围。这无疑比任何空洞的口号都更能凝聚人心,也更能彰显吕布治理下并州边郡与众不同的气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