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王座”之城的内部,随着李普的意志,战争的齿轮正在不停运转。
追猎者部队被编成不同的小队,由阿斯塔特老兵直接指挥或通过伯劳间接链接,来实现更广泛的用途。
贡多拉突击艇集群进行着密集的战术演练,模拟突击、登舰、以及内部清剿。
说来也怪,那些威尼斯城里还有顽固的分子在以“反抗暴君”的名义,笼络人心,妖言惑众。
这些人以前根本不是威尼斯城的掌权者,连元老院议事大厅的门都进不去,可现在非要以“自由和皿煮”的名义来“号召”其他人反抗。
没错,是让其他人反抗,他们在后面撺掇……等到其他人被镇压被剥夺一切,他们就把那些人隐匿的财产偷偷拉回自己家里。
对于这种或是蔫坏损,或是把混乱视为阶梯,或者干脆就是“当久了奴才想过把当主子瘾”的假货,李普直接派出了午夜领主老兵去“执行家法”。
所以,这些人有福了。
这些人享受到了战锤40k宇宙,就连黑暗灵族都叹为观止的技巧。
而在另一方面,李普也在疯狂地播撒“财富”,原本这座城市里的产业工人、士兵、农户都随着三次获胜而重新从奴隶变成了自由民。
李普说话算话。
哪怕是拿下一个矿业小镇,又或者打击沿途的拾荒者匪帮这种简单到会喘气就行顺风仗,他都算是胜仗。
三次下来,有贡献的人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就恢复自由民身份,一个都不会漏下,而且分秒都不带差的。
因为这是由来自极限战士战团的、遗憾自己没把小老弟泰图斯带身边的那位老连长,亲自下场负责的工作——做战争后勤和做统计报表,没有比蓝精灵更擅长的了。
而李普用来赏赐这些人的财富,其实也很好找。
原先威尼斯城那些统治阶层被没收的财产,随便找一个(还不用全部,甚至只是十分之一的家产)就足够给几万平民奖赏了。
李普甚至都不需要把新吞并势力的资源拿出来,旧有那些食利者的“个人财富”足够均贫富了。
这也可见,威尼斯城那些当权者,这些年都做了些啥……
而遇到了这样愿意往你嘴巴里大把塞肉,往你口袋里直接塞钱的领导,原先威尼斯城的平民,特别是重新成为自由民的那一批人,干活的热情那叫一个高涨。
工厂里,三班倒的二十小时工作制没人抱怨,各种武器维护检修的人员更是主动给自己加加担子,把校准公差都从“厘米”推向了“分”这个废土上不曾有过精确度。
因为每个人都无比期待胜利,胜利的收获与荣耀,李普会与他们共享。
整座城市如同一头磨利爪牙、调整呼吸的钢铁巨兽,它的目光,已经牢牢锁定了那个正在被偷偷尾随的伦敦城。
…………
与此同时,在伦敦城巨大履带碾出的车辙旁不远处,此时竟然停靠了一座小巧而华丽的移动城镇。
这座城镇名叫“琥珀之路”。
它不像伦敦那样是庞大的多层金属结构,更像是由无数大大小小、色彩斑斓的厢车、帐篷和平台拼接而成。
其整体轮廓,如同一个放大了千百倍的波斯帐篷。
城镇底座是宽大的履带,由复合型“内燃机—蒸汽轮机”作为动力系统,只要机器一运行,城镇的烟囱里就会冒出一些带着香料气味的淡烟雾。
城镇的街道上熙熙攘攘,多为原先南亚裔面孔的士兵和仆从。
他们穿着简便而鲜艳的棉麻衣服,穿着宽松裤装,腰配弯刀,蒸汽步枪的枪托上刻着精美的花纹,与其他掠食城市那制式武器的简洁风格,形成了鲜明对比。
城镇中心甚至有一个小巧的穹顶建筑,传出阵阵轻柔的弦乐声,彰显着与其军事用途不符的奢靡与享乐气息。
“琥珀之路”静静地停泊在伦敦投下的巨大阴影里,如同一个依附在巨兽身边的华丽寄生虫。
可是,庞大的伦敦城却对眼前这块送到嘴边的肥肉视若无睹,根本没有将其拉进吞食场拆解成资源的意思。
甚至,很多中上层的伦敦居民还专门坐着观光车,被送到了“琥珀之路”号上,花钱采购一些罕见的果干,又或者一些丝织物。
看起来还挺“和平的”。
…………
“敬和平——”
瓦伦丁举起手中的酒杯,向着远道而来的两位贵宾致敬。
而他致敬的对象——其实也就只有两人——其中一个是来自中亚高原地区的商业霸主型城市阿拉穆特的代表、其城市的商业大使兼王室继承人萨利姆,那座“琥珀之城”号就他的座驾。
而另外一个贵宾,则来自遥远的北欧北极圈区域,是“斯德哥尔摩”那座城市“长老会”的成员。
后者距离这里太远,来的时候,乘坐的交通工具是一艘武装飞艇,这座飞艇现在就停在伦敦城的空港系泊塔周围。
他们会面的地点,就是在伦敦城的那个圣保罗大教堂。也即不久前瓦伦丁杀死城主克罗姆的地点。
此时,瓦伦丁由于喝了太多的酒水,腹部的绷带上已经渗出点点淡红,脸色也因失血而苍白,但他的眼神却像淬了火的钢针,牢牢钉在摊开于长桌的古老羊皮海图上。
地图上,代表伦敦的齿轮标记微微颤动,仿佛这座移动之城永不歇息的心脏。
两位访客立在桌前,如同来自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