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保罗大教堂下的指挥掩体在持续不断的撞击中颤抖,灰尘和碎屑从裂缝簌簌落下。
瓦伦丁的脸在闪烁的应急汽灯下,白得像死人。
他死死盯着观察孔外那片越来越近、填满整个视野的、布满金色浮雕和炮塔的钢铁悬崖——
黄金王座之城。
“C区装甲带被撕开了!他们放出了那种登陆驳船!”
“D推进器阵列失火,完全停转!”
“他们撞上来了!他们要把我们撞停!”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砸来。
瓦伦丁的手指深深抠着橡木桌子,指甲劈裂出血。
他还有一张最后的底牌,那门被寄予厚望的“美杜莎”……
“启动美杜莎!”
他从牙缝里挤出命令,声音嘶哑。
“目标,黄金王座之城正面,最大功率!立刻!”
“可是,瓦伦丁!”
首席工程师肖恩几乎哭出来。
“能量核心刚刚完成一次周期性冷却!强行启动,振荡器绝对会过载!我们可能只有……只有两次射击的机会,而且极大概率会引发核心熔毁,波及半个城市!”
“那也比如今被撕碎强!启动!”
瓦伦丁咆哮,唾沫星子喷了肖恩一脸。
他比谁都清楚,这唯一能威胁到超级移动城市的武器,就是这张他留着轰开山之国坚固城墙的王牌。
但现在,山之国还很遥远,而黄金王座之城的獠牙已经抵住了他的喉咙。
“该死的,斯德哥尔摩和阿拉穆特……”
他在心里咆哮,同时也在疑惑:他明明已经达成了结盟,可自己那两个盟友的支援呢?
这“给盟友提供一切除了实际帮助以外帮助”的“优良传统”,不是一千多年前伦敦城所属那个国家、小不列颠才有的吗?
斯德哥尔摩和阿拉穆特,这两个看起来“浓眉大眼”的外乡城市,怎么也学会了这个?
“该死的!靠不住的家伙。”
瓦伦丁的心在滴血。
……
刺耳的警报声,在通往“美杜莎”核心的通道里回荡。
奥卡姆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那是一种不同于遇袭警报的、更高频、更尖锐的嗡鸣,伴随着能量导管开始充能时特有的令人牙酸的增压“嘶嘶”声。
他改造过的大脑瞬间处理了这些信息——能量武器预热,规模巨大,位置……
就在他下方大约三百米,垂直偏左十五度左右的地方。
他原本的目标是上层动力节点,但现在优先级变了。
他扔掉手里那柄已经卷刃的斧头,从一具被落石砸扁的守卫尸体旁捡起一把还算完好的蒸汽步枪,掂了掂,太轻。不过无所谓。
走廊前方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和吼叫。
“封锁B-7通道!”
“任何人不准靠近核心区!”
一队大约三十多人的伦敦城精锐守卫冲了过来,他们穿着相对完好的护甲,手里的步枪也更新一些,脸上带着末日临头的疯狂。
奥卡姆没有躲闪。他迎着弹雨冲了上去。
蒸汽步枪射出的子弹打在他身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在白色长袍上留下污痕和破洞,但无法穿透他坚韧的皮肤,更别提深层的黑色甲壳和强化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