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青禾当即柳眉倒竖,厉声呵斥:“敢拦皇后娘娘圣驾,你是活腻了不成?”
青禾的声音尖锐,惊得那小太监身子一颤,他本能腿一抖,下意识就像想“噗通”跪下。
很快,太监又反应过来,这是在御书房,自己公事公办慌什么。
他站直了要屈膝的腿,躬身弯腰,恭敬又镇定的回答:“奴才不敢。”
“青禾。”沈白梨抬了抬手。
青禾见状,连忙忍下怒气,退到一旁沉默不语,内心却忿忿不平啐了一句: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寒风掠过沈白梨的发梢,吹动了她鬓边的赤金流苏。
只见她的神色平静,不见半分愠怒。
沈白梨也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有受宠到,可以随意出入御书房的地步。
她抬眸看向那小太监,声音温和:“无妨,劳烦公公进去通传一声。”
皇后娘娘没有半分盛气凌人,为难人的架势,倒让小太监大大松了口气。
他连忙躬身应道:“皇后娘娘请稍等。”
说着,他便匆匆跑了进去。
青禾愤愤不平的出声:“娘娘,这奴才也太不识抬举了。”
沈白梨却淡淡一笑,目光落在御书房紧闭的门上,语气淡淡:“何必置气,他也是按规矩办事。”
沈白梨心里清楚,青禾是在为立威。
可是,这宫里,这天下,最尊贵,至高无上的,是里面那位。
她贵为皇后,那又如何,没有娘家的支持,没有皇帝的宠爱,一切只不过是表面的光鲜亮丽,犹如过眼云烟,经不起风吹。
沈白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对青禾说了一句:“青禾,往后谨言慎行。”
淡淡的语气,里透着不动声色的警告,让青禾心里一紧,她知道自己跋扈、越矩了。
青禾连忙躬着身,低头认错:“奴婢知错,请娘娘责罚。”
沈白梨拢了拢狐裘:“罢了。”
她静静地立在廊下等待,寒风卷着雪沫落在她的肩头,她却纹丝不动,宛如一尊冰雕玉琢的塑像,沉稳而端庄。
而此时的御书房内。
小太监急匆匆的模样,让正在批阅奏折的夜渊眉头微蹙。
小太监一慌,连忙禀报:“陛下,皇后娘娘在殿外求见。”
夜渊批阅奏折,执笔的手猛地一顿。
他的脑海里,瞬间不受控制的浮现出,昨夜一帧帧失控的旖旎画面。
越想,夜渊越热。
他的体内,此刻像是有团火在烧。
沉默的夜渊,眉峰蹙起,神色复杂难辨,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像是在遇到难题,犹豫不决。
空气静得只剩下炭火的声响。
小太监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侍立在旁的大太监李德全,将夜渊的反应尽收眼底。
昨夜陛下在凤仪宫的事,他作为陛下身边的大太监,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李德全看出自家皇上,此刻罕见的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