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了药后,苏郁没有片刻停留就回了宜修的房间。看到宜修闭着眼睛,她的脚步放的更轻了。
“睡着了?”她轻声问着剪秋。
“没有,在等你。”宜修慢慢睁开了眼睛笑着看向了她,“换好药了?太医怎么说?”
“我没事,再养几日就彻底好了。”苏郁不在乎地说道,却慢慢坐在了床边。
看她坐下都费力的样子,宜修心疼不已,却没有戳破,只伸手牵住她的手,“太医的话要听,你若是再病了,就没人管我了。”
“好,我听话。”苏郁笑着看向了剪秋,“粥还热吗?”
“现在温度刚好。”剪秋将粥碗交给了苏郁,和颂芝对视一眼后两个人一起离开了。
“来,我喂你。”舀了一勺粥送到了宜修的嘴边。
“你先吃。”
“我喂过你再吃,刚才不是说就饿了吗?”
“你不吃我就不吃。”
“宜修……”
“你吃不吃?”
苏郁无奈叹气,拗不过她,先舀一勺送进自己嘴里,温软的粥香压下几分腹间钝痛,又舀一勺吹凉,才递到她唇边,“这下肯吃了?”
宜修含笑张口,粥滑入喉间,暖意漫到心口,目光黏在她眼底的乌青上,小口小口吃得慢,每咽一口,都盯着她再吃一勺才肯张嘴。
“太医说你不能吃太多,少食多餐,一会儿吃了药,晚上再吃些。”苏郁看宜修吃了小半碗,就不再喂了,拿过帕子给她擦了擦嘴角。
“那也要你陪我一起吃我才吃。”
“都听你的。”苏郁无奈地握住了她的手,“如今皇后娘娘最大,娘娘说什么就是什么。”
宜修笑着勾了勾手指,“这段日子,我可要好好拿拿乔。”
“只要你能好,我什么都随你。”苏郁正哄着宜修,剪秋却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皇后娘娘,太医说……您该换药了。”
听到剪秋的话,宜修原本带着笑容的脸一下子垮了,人也不安抓住了被子,“早上……早上不是才换过吗?”
“太医说您伤口渗液有些多,所以需要一日换两次,娘娘,您忍一忍,奴婢让医女过来,给您换药,很快就过去了。”
“渗液多,不换药会感染的,听话,咱们把药换了,今日我陪你早点休息。”苏郁也在一旁劝着宜修。
“你给我换不行吗?”宜修可怜兮兮地问道。
“这不合规矩。行宫里人多眼杂,半点错处都不能落人把柄,咱们得谨慎些。”苏郁握了握她的手,“等夜里歇下,旁人都退远了,我再亲自给你查一遍,好不好?”
“那你……别走。”
“我不走,就在这陪着你,不怕。”苏郁笑着点了点头。
不多时,医女端着托盘进来,跪在宜修的床边替她换着药。苏郁站在床边,不敢直视她的伤口。一是两个人身份有别,她不能看,二是苏郁也实在是不敢看宜修的伤,她怕自己撑不住。
医女虽然已经将动作都放的极轻,可是清创时还是让宜修疼得哼哼了出来。
“你再轻些!皇后身子虚,清创慢些!”听到宜修的痛呼,苏郁的心都紧了起来。
“是。”医女立刻又轻了几分,可宜修还是觉得疼痛难忍。一场药换下来,宜修已经疼得脸色发白。
“皇后需要休息,都退下吧!”苏郁立刻屏退了众人,自己守在了宜修的身边。拿过帕子,苏郁轻轻擦拭着她额头上的汗水,“好了,换完了,都熬过来了。”
“疼死我了……”宜修闭着眼睛虚弱无比。
“是我不好,让你受罪了。”苏郁握住了她的手,只觉得她掌心冰凉。
“不怪你……”
“睡一会儿吧,睡着了就不疼了。”苏郁知道,此时说什么也都没什么意义了,只是宜修的不责怪,却让她心里难受。
“你不会走的,是吧?”她再次询问。
“不会,绝不会。”苏郁轻轻地吻着她的手背,“安心睡,我一直都在。”
宜修不再说话,换药的疼痛也让她无力再去劝慰苏郁什么。她只觉得疲惫不堪,握着苏郁的手就沉沉睡了过去。
原以为她换了药能睡得安稳,可苏郁却想不到,半夜宜修竟发起了高烧。摸着她滚烫的额头,苏郁的心都慌了。
“宜修!宜修醒醒啊!”
“头好疼……阿郁……好疼……”宜修闭着眼睛喃喃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