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奇鲁莉安眼眶泛红,不等他开口便侧身挤进房间,目光瞬间锁定他肩背那片骇人的青紫。
她瞳孔骤缩,发出一连串急促又柔软的叫声,小手无措地抬起,又怕碰疼他般悬在半空。
下一秒,淡粉色光晕自她掌心涌出。
治愈波动如温润的纱幔笼罩而上,试图缓解瘀血的酸胀,安抚那些刚刚经历重生的肌理。
她踮起脚尖,神情专注至极,连呼吸都放得轻缓,仿佛怕惊扰了修复的进程。
陈砚心中暖流涌动,伸出左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腕:“够了,奇鲁莉安。”
治愈波动戛然而止。奇鲁莉安抬头,眼中满是困惑与未散的忧色。
“已经没事了。”
他声音温柔,特意活动了几下右臂——动作流畅,毫无滞涩,唯有体表瘀青依旧刺目,“里面的伤已经好了,一点也不疼。这些瘀血只是看着吓人,需要时间慢慢消。”
为了让她彻底安心,他握拳、舒展,甚至做了个小幅度的出拳动作。肌肉运作自如,唯有皮肤下的青紫在无声诉说方才的疯狂。
奇鲁莉安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他手臂的瘀痕,超能力细细感知——确实,内部那些撕裂的痛楚信号已彻底消失,只剩皮下的淤积。
她终于松了口气,整个人扑进陈砚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温顺地蹭了蹭。
“谢谢你。”
陈砚轻揉她的蓝发,声音低柔。
远处,希巴木屋的二层窗边。
茶香袅袅,希巴不知何时已立在窗前。他手中茶盏温意犹存,目光却如淬火的刀锋,穿透林木间隙,精准落在那间寂静的木屋上。
他看透了少年离去时步伐中那份强撑的“自然”,更看穿了那副平静表象下,肌肉纤维过度撕裂后残留的“余震”。
作为踏破无数人体极限的格斗天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体表无开放性伤口、却布满深层瘀血的状态,唯有训练强度逼至生理承受极限时才会出现。那是身体发出的、最严厉的警告。
而陈砚能在如此短时间内恢复基本行动力,绝非寻常体魄所能解释。
希巴无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
那日被赵磊一记闷棍放倒后,异常快速的清醒过程,此刻与眼前少年的状态隐隐重叠。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
原来如此。
那小子身上,藏着能快速修复内伤的特殊力量。难怪敢以如此疯狂的方式冲击极限——他有兜底的底牌。
希巴眼中锐光微闪,没有探查的打算,更无阻止的意图。他缓缓端起已温的茶,低语随风逸散:
“有愈合的底气是好事,但若因此轻视了‘痛’的分量……”
端着茶碗的手在半空停顿,半晌,他仰头喝下,语气带着怅然:
“这就是少年的冲动啊,真怀念。”
体表的瘀血是勋章,也是警钟。内部的肌理已在毁灭与重生中变得更强。
这场以身为刃的试炼,让陈砚真正触碰到了“打破上限”的门槛,也让羁绊的温度,刻进了彼此生命的脉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