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看着他，金色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你这个灭霸倒是有意思，能屈能伸。”李昂说，“不过，我的目标不是你。”
他向前走了一步。
帝王灭霸全身肌肉绷紧，但强制自己不要做出防御动作。
“你的身上有那两个人的气息。”李昂继续说，“一个白发老头，一个黑色盔甲极速者。”
帝王灭霸瞬间明白了。原来如此。那两个神秘人惹的祸，现在债主找上门了。
“他俩是突然找上我的。”他毫不犹豫地出卖。
“给我讲了平行宇宙和多元宇宙的概念，给我看了我原本的结局，把我带出了原本的宇宙。我不知道他俩的名字，只知道他俩从来都是神出鬼没，而且我们从来是单向联系，他们能找我，我联系不上他们。”
他一边说，一边用余光瞥向旁边的空间裂缝。还差一点点就能完全稳定……
“你在找逃生路线？”李昂忽然说。
帝王灭霸心里一沉。
李昂抬起左手，五指虚握。
那个刚刚撕开的空间裂缝，像被无形的手捏住，瞬间闭合。
帝王灭霸感到一阵寒意。
这种对规则的掌控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别紧张。”李昂说，“我只是提取一下你身上的气息。”
他伸手，按在帝王灭霸的额头。
没有接触，手掌在距离皮肤三厘米处停下。但帝王灭霸感觉自己整个人被“固定”住了，时间、空间、能量、思维，全部停滞。
他能看，能听，能思考，但什么都做不了。
然后他感觉到某种东西从自己体内被抽离。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三秒。
但对帝王灭霸来说，像过了三百年。
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触感，如果李昂愿意，可以在这一刻把他从所有时间线中抹除，连曾经存在过这个概念都不留下。
这就是多元宇宙级的力量吗？
不，这可能是更高阶的东西……
李昂收回手。
帝王灭霸瘫跪在地，冷汗直流。
“找到了。”李昂说。
他抬手，在面前划开一道传送门。
帝王灭霸看着那道门，心中涌起一丝希望。如果李昂的目标是那两个人，那他也许能……
“我就……”
他刚开口，李昂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淡，但帝王灭霸读懂了里面的意思：差点把你忘了。
“因果百斩。”李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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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之枪轻轻划过。
过去、现在、未来。
三者的因果联系被同时切断。
帝王灭霸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已经发不出声音。
他的意识在最后一刻，看到的是李昂转身走进传送门的背影。
然后，一切归于虚无。
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月球背面的环形山恢复寂静，只有月尘缓缓落下，覆盖了刚才战斗的痕迹。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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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碎片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平行宇宙，而是一块被从主宇宙撕裂下来的碎片，大小仅相当于一个恒星系。
空间边界是混沌的色彩流，内部法则残缺不全，重力忽大忽小，时间流速不稳定，物理常数每隔几小时就会随机变动。
碎片中央有一颗荒凉的行星，地表覆盖着灰色的尘埃，大气稀薄到近乎真空。
行星的北极点有一座简陋的金属建筑，像是临时搭建的观察站。
建筑内部，欧文·里斯，也就是那个白发老头，前分子人。
他正坐在全息屏幕前，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是无数平行宇宙的监控数据流，大部分标红，表示“任务失败”或“目标丢失”。
“还是联系不上总部。”欧文皱眉，“所有频道都静默，就连紧急备用频段都没反应。”
房间另一头，艾尔伯德·斯旺，那个黑色盔甲极速者，正在调试一个复杂的仪器。那仪器由无数齿轮和发光的晶体构成，中央悬浮着一小块时空宝石的碎片。
“也许总部出事了。”斯旺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有些沉闷。
“上次领取任务时，我就感觉上面的气氛不太对。那些守卫看我们的眼神……像在看死人。”
“别胡说。”欧文摇头，“第四维度这个组织的力量你我都清楚，能同时干涉DC和漫威两个全能大多元宇宙，背后的存在至少是超大多元宇宙级。这种级别的组织，怎么可能出事？”
“那怎么解释我们被切断联系？”斯旺停下手中的工作。
“还有，我们身上的诅咒印记越来越明显了。就算用意识投射到新躯体，痛苦还是无法完全隔绝。”
他抬起手，掀开盔甲的一角。不时渗出暗金色的能量，那是李昂留下的诅咒。
欧文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的皮肤下，同样的诅咒在蔓延。
“那个李昂……”欧文低声说，“比我们预估的强太多了。当时就应该直接申请规则抹除器，而不是只用时空稳定器。”
“申请？你以为规则级别的神器是说给就给的？”斯旺冷笑，“组织里那么多小队，都在排队等高级装备。我们能拿到时空稳定器已经算走运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不过说真的，欧文，我有点后悔接这个任务了。收集纯净时空能量……哪儿不能收集？非要去DC主宇宙的地球？现在好了，惹上这么个怪物。”
欧文沉默。
他何尝不后悔？但当时的情况……组织给出的报酬太诱人了：一次人生重写的机会。可以回到自己宇宙的某个时间点，改变某件遗憾的事，对他来说，是救回在实验事故中死去的妻子。
对斯旺来说，是阻止那个让他失去一切的闪电侠。
为了这个，他们愿意冒险。
但现在看来，这个险冒得太大了。
“算了，现在说这些没用。”欧文站起来，走到窗边，“等帝王灭霸和李昂打起来，我们趁机收集战斗溢出的时空能量。不管谁赢，我们都有收获。如果李昂死了，诅咒自然会解除；如果帝王灭霸死了……那我们就再找下一个棋子。”
斯旺点点头，正要说什么——
房间中央的空气突然扭曲。
然后一道门凭空出现。
李昂从中走出。
“你们两个杂种，”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两人灵魂上，“让老子好一顿找啊。”
欧文和斯旺的反应都很快。
斯旺瞬间进入神速力状态，在他的感知里，世界变成慢动作，尘埃缓缓飘落。
他看到了李昂走进门，看到了欧文脸上惊愕的表情，看到了自己抬起手准备释放神速力闪电。
然后他看到了李昂的眼睛。
李昂的视线扫过房间，在斯旺身上停留了一瞬。
就这一瞬，斯旺感觉自己被“锁定”了。
他的所有时间线，所有平行宇宙的分身，所有可能逃跑的路径，全部被标记。
因果锁定，小子！！
下一秒，李昂动了。
就像看电影时跳帧，上一帧还在门口，下一帧已经在眼前。
斯旺想躲，想反击，想说什么——
李昂伸手，五指张开，按在他头盔上。
动作很轻。
然后握拢。
砰。
头盔连带头颅，像被液压机压碎的鸡蛋，瞬间爆开。
脑浆、骨骼碎片、盔甲残片，混合着神速力逸散的蓝色电弧，溅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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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旺的无头尸体还站着，保持着抬手准备攻击的姿势，然后缓缓倒下。
神速力状态解除。
时间恢复正常流速。
从欧文的角度看，整个过程只过了不到半秒：李昂进门，斯旺化作蓝色残影冲向李昂，然后斯旺的头就爆开了，尸体倒下。
欧文的瞳孔收缩到针尖大小。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发动了自己压箱底的能力——分子操控。
他把自己身体周围一米内的空间分子结构完全固化，形成一道绝对防御层，理论上可以抵挡宇宙大爆炸级别的冲击。
同时他伸手探入怀中，掏出一个金属圆盘——时空稳定器，组织的制式装备，可以免疫时间停止，空间封锁等常规规则技能。
“我——”他刚开口，想说点什么拖延时间。
李昂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看到李昂抬起右手，食指指尖亮起一点金光。
金光一闪。
欧文感觉额头一凉。
他低头，看到自己的胸口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边缘光滑，贯穿前后。
透过空洞能看到后面的墙壁。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意识已经迅速消散。
身体向前倒下，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金属圆盘从他手中滚落，在地板上转了几圈，停在李昂脚边。
从李昂出场到战斗结束，总共不到两秒。
两个在各自宇宙掀起过腥风血雨，被第四维度组织吸纳的强者，连像样的反抗都没做出，就变成了地上的两具尸体。
李昂弯腰捡起那个金属圆盘，在手里掂了掂。
圆盘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中央镶嵌着一小块时空宝石碎片，不是本宇宙的无限原石，而是来自其他平行宇宙的变体。
“粗糙的仿制品。”他评价道，随手把圆盘捏碎。宝石碎片在他掌心化为粉末，能量被进化之源吸收。
然后他走到欧文的尸体旁，伸手按在对方尚未完全冷却的额头上。
搜魂开始。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
欧文·里斯，来自漫威Earth-，原本是该宇宙的分子人，一次实验事故让他失去了妻子玛姬，之后他疯狂研究分子科技，最终突破了宇宙壁垒，被第四维度组织发现并吸纳。
艾尔伯德·斯旺，来自DCEarth-527，该宇宙的极速教授，因为巴里·艾伦的一次神速力失控导致他的家庭被毁，他窃取了逆神速力，开始追杀所有闪电侠变体，同样被组织吸纳。
第四维度——一个横跨DC和漫威多元宇宙的神秘组织，成员全部是各个平行宇宙的异常变体：人生轨迹与原剧情大不相同，获得了更强力量或更悲惨命运的角色。
组织的目的是收集各种稀缺的时空能量和特殊力量，具体用途未知。成员可以通过完成任务获得“贡献点”，用来兑换组织提供的各种资源：规则类神器、平行宇宙坐标、人生重写机会等等。
但奇怪的是，组织的首领从未露面。所有任务都由一个叫“HOME”的系统发布，奖励也是通过跨时空传送直接发放。成员之间禁止互相打探背景，违者会被清理。
欧文和斯旺接到的任务是“收集纯净时空能量”，他们选择了DC主宇宙的地球，发动了时空乱流，亲手促成了那次的时空惨剧，在任务结束的时候遇到了李昂，任务虽然成功，但被种下诅咒。
李昂继续深入搜索记忆碎片。
他看到了更多关于组织的信息：成员数量不详，但至少超过百人，分布在无数平行宇宙中。组织拥有的神器包括“规则抹除器”、“因果屏蔽场”、“维度锚定仪”等等，都是能对抗多元宇宙级强者的装备。
他还看到了几个其他成员的面孔，有些他认识，有些陌生。一个穿着黄蓝战衣的超人变体，双眼泛着黑光；一个背后有六只机械触手的托尼·斯塔克女性变体；一个手持现实扭曲权杖的旺达·马克西莫夫变体……
因为这些组织的任务大多是夺取各种能量和稀世珍宝，所以他们的仇人也格外的多几乎遍布了所有平行宇宙。
不过很显然，第四维度已经抛弃了这两个倒霉蛋，不仅早在一个月前就和他们切断了联系还屏蔽着他们随身装备里的定位器，为了就是防止有人通过他们找到组织的本部。
既然找不到就先不管了先专注眼前的事情，留个标记等待日后他们露出马脚再做打算。
随李昂张开传送门返回了漫威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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