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殿二号

距离地球二十五万公里的深空，圣殿二号悬浮在这片寂静中，庞大的舰体投下的阴影足以覆盖一座城市。

它身后是灭霸军团的舰队，上百艘齐塔瑞母舰，利维坦巨兽改造的生物战舰，黑暗教团的突击舰，密密麻麻铺展开，像一群等待猎食的黑色蝗虫。

但在它们对面，地球的防线也已经亮起。

神盾局的空天母舰居于中央，两侧是八艘改进型空天航母，能量护盾连成一片淡蓝色的光幕。

复仇者的独立作战单位分布四周：钢铁侠，战争机器，蓝惊奇。

惊奇队长卡罗尔·丹弗斯悬停在最前方，全身涌动着空间宝石的金色光辉。

双方隔着数万公里对峙。

能量读数在双方的扫描仪上疯狂跳动，武器系统互相锁定，但谁都没有开第一枪。

这种僵持持续了十七分钟。

神盾局指挥频道里，托尼·斯塔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他们在等什么？我们在等什么？开茶话会吗？”

“保持警戒。”尼克·弗瑞的声音从空天母舰里传来，“可能是诱敌战术。”

“用整支舰队当诱饵？那成本也太高了。”卡罗尔插话，她双眼泛着金光，正在用宇宙感知扫描圣殿二号内部。

“等等。”托尼突然说，“我捕捉到一次微弱的空间跳跃信号，从圣殿二号侧翼机库发出，目标方向……背离地球，正在朝柯伊伯带加速。”

“有敌人要逃跑？”罗德问。

“或者是分兵战术。”史蒂夫·罗杰斯的声音加入频道，他此刻在空天母舰的指挥甲板上，“但为什么只跑一艘小艇？而且是在对峙的关键时刻？”

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此刻圣殿二号内部，情况比他们想象的更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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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二号指挥室

乌木喉站在帝王灭霸的王座前，细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金属扶手。

他的念力像无形的触须，细致地扫描着指挥室的每一寸空间。

什么都没有。

没有战斗迹象，没有空间撕裂，没有能量爆发。

帝王灭霸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连同他那两把标志性武器：暴君双刃刀和暮光之剑。

盔甲架上空空如也，甚至连王座扶手上常备的能量酒樽都还在原处，里面的暗紫色液体微微晃动。

乌木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现在，帝王灭霸消失了，在这样的关键时刻。

乌木喉的思维快速运转。两种可能性：

第一，帝王灭霸自己离开的。但为什么？开战在即，大军压境，正是展现武力、奠定征服者威名的时刻。就算有紧急事务，也该留下指令。帝王灭霸虽然傲慢，但不是无谋之辈，他懂得如何统御军队。

第二，被带走的。被某种存在强行带离，连反抗都来不及。

如果是第一种，帝王灭霸至少会留下信息——一个念头就能通过舰队的精神网络传达给所有高层。但现在什么都没有，指挥频道里一片死寂。

如果是第二种的话，这也就意味着，带走帝王灭霸的存在，强大到能瞬间压制一个单体宇宙级巅峰的强者，让他连发出警报的机会都没有。

乌木喉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椎。

他是法师型战士，对能量和规则的感知远超常人。

不管是那种情况，他都得跑路了。

指挥室的门滑开，军团副总参谋快步走进来。他是类昆虫的精英战士，也是整个灭霸军团的副总参谋。

深灰色的甲壳皮肤，四只手臂，其中两只在身侧恭敬地交叉。他叫格拉什，在灭霸军团服役超过三百年，从底层士兵一步步爬到副参谋的位置。

“乌木喉大人。”格拉什的声音通过翻译器传出。

“帝王灭霸大人有何指示？地球的太空作战力量已经全部升空，我方舰队已完成战斗阵列，随时可以进攻。”

乌木喉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异常。他擅长伪装，数千年的生命让他学会了如何在任何情况下保持镇定。

“帝王灭霸大人……”他略微停顿，仿佛在斟酌用词。

“有更重要的战略考量。他命令我们作为先头部队发动第一波攻击，测试地球防线的强度。他本人会在关键时刻现身。”

格拉什的四只眼睛同时眨了眨，这是齐塔瑞人表示疑惑的动作。“可是大人，按照常规战术，应该由旗舰主炮进行首轮齐射，瓦解敌方护盾，然后……”

“帝王灭霸大人的智慧岂是你能揣测的？”乌木喉打断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威严，“半小时后开始进攻。记住，我们是先锋，不是主力。任务目标是试探，不是强攻。明白吗？”

格拉什低下头。“是，乌木喉大人。那塞恩大人呢？按照前几天帝王灭霸大人制定的计划，他应该作为先锋将领一同出战。”

“塞恩大人已经提前进入战斗位置。”乌木喉面不改色地撒谎，“你只需要执行命令。现在，去调整舰队阵列，把齐塔瑞母舰推到最前方，利维坦巨兽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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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格拉什转身离开。

乌木喉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立刻转身走向指挥室侧门。他需要确认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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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恩的房间

位于圣殿二号上层区域的私人舱室，门禁系统对乌木喉开放。他敲了敲门，声音平稳：“塞恩大人？到进攻时间了，帝王灭霸大人让我们作为先锋将领出战。”

没有回应。

乌木喉等了五秒，直接伸手按在门禁面板上。念力侵入系统，强制解锁。金属门滑开，露出内部宽敞的空间。

同样空无一人。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巨大的休眠床，一个武器架，一个全息战术桌。武器架上本该放着塞恩的能量战斧，现在空着。战术桌上还有未完成的全息星图，显示着太阳系的布防情况。

乌木喉走进去，念力再次扫描。

没有战斗痕迹，没有能量残留，甚至连塞恩的气息都很淡，像是离开了一段时间。

他走到战术桌前，手指在全息界面上滑动，调出最近的监控记录——空白。最后一段有效记录是二十四小时前，塞恩坐在床上冥想，然后画面就中断了。

不是设备故障。是有人删除了数据。

乌木喉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谢特。”他低声咒骂，用的是地球英语，最近刚学会的脏话。

两个最强者，在同一天，以类似的方式消失。

不是巧合。

能让拥有部分凤凰之力的塞恩，和统治过一个宇宙的帝王灭霸连反抗都做不到就消失……这种力量层次已经超出了乌木喉的认知范围。

要么，就是这次的敌人太强，以至于两个人同时选择了逃跑。

他转身离开房间，步伐加快。

是时候找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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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二号的机库位于舰体下层，停放着数百架突击艇和侦察舰。乌木喉选择了一艘小型高速穿梭艇——暗影级侦察舰，涂装纯黑，配备短途跃迁引擎和隐形力场。他不需要跑太远，只要离开这片战区，找个偏僻的星系躲起来，观察局势发展。

就在他启动穿梭艇的引擎时，格拉什又出现了。

这位副参谋跑得有些急：“乌木喉大人！我还是联系不上帝王灭霸大人和塞恩大人，通讯频道完全静默。这……这不符合常理。如果两位大人都提前进入战斗位置，至少应该保持战术通讯畅通。”

乌木喉坐在驾驶座上，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输入跃迁坐标。他头也不抬地说：“你担心什么？进攻一个还未大规模踏出母星的文明，难不成我们会逃跑？”

“可是——”

“格拉什。”乌木喉抬起头，眼睛聚焦在他脸上。

“这恰恰是你进步的机会。想想看，如果帝王灭霸大人和塞恩大人故意隐藏，是为了考验我们独立作战的能力呢？如果你能率领舰队拿下这颗星球，帝王灭霸大人肯定会再次提拔你。你也不想一辈子只当一个副总参谋吧？”

格拉什的四只眼睛同时睁大。

乌木喉看到了他眼中的动摇——野心和疑虑在交战。

很好。

“我会在侧翼指挥隐形舰队进行迂回包抄。”乌木喉继续说，语气充满信任，“正面进攻就交给你了。记住，击溃对方，功勋是你的！”

格拉什挺直身体，四只手臂同时握拳抵在胸前——齐塔瑞人的军礼。“是！乌木喉大人！我一定拿下目标！”

他转身跑出机库，甲壳脚步声在金属地板上哒哒作响。

乌木喉看着他消失，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蠢货。

他启动穿梭艇，引擎喷出幽蓝色的离子流，舰体缓缓浮起，滑出机库舱门，进入太空。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将推进器推到最大功率。

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太阳系外围柯伊伯带，那里有他提前设置好的几个隐蔽跳跃点。

穿梭艇加速，很快化作一道暗影，消失在深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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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乌木喉逃跑的同时，月球背面，环形山的阴影里。

帝王灭霸单膝跪地，双手按在月表岩石上。

他的身体涌动着暗紫色的宇宙能量，那是他屠戮无数神明，吞噬星球本源后积攒的力量，已经接近单体宇宙级的极限。

能量在他掌心汇聚，压缩，然后猛烈爆发。

他面前的空间开始扭曲，像一张被拉扯的帆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裂缝出现，露出后面色彩斑斓的超空间。

他在强行打开跨宇宙通道。

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做。在他的原生宇宙，他就曾用这种方法入侵过其他平行世界。

但这次格外艰难，这个宇宙的空间结构异常稳固，像是被加固过，每撕开一寸都要消耗海量能量。

自从那两个神秘的家伙给了自己李昂这个目标，自己的危机预感像针一样扎在他的意识深处，一天比一天强烈。

起初他以为是面对强敌时的正常战意，但后来他发现不是，那是一种自我意识的本能警告，来自他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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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死。

如果留在这里，一定会死。

帝王灭霸从不畏惧死亡，但他厌恶无意义的死亡。

他征服宇宙，屠戮神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道路，是为了向死亡女神展示他的爱，是为了超越一切既定的命运。

但如果对手是根本不可能战胜的存在呢？

那叫愚蠢。

所以他决定逃跑。暂时离开，去其他宇宙继续变强，等实力足够再回来。那两个神秘人说的进化之源碎片确实诱人，但前提是有命拿。

空间裂缝已经扩大到一人高，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电弧。

透过裂缝，能看到无数平行宇宙的幻影在飞速闪过，有的地球被冰川覆盖，有的恒星早已熄灭，有的宇宙满是扭曲的怪物。

再坚持十秒，通道就能稳定。

就在此时——

帝王灭霸后脑一凉。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做出反应，左手依旧维持空间裂缝，右手反手抽出插在一旁的暮光之剑，全身能量毫无保留地灌注剑身，一记凶悍的回身斩。

剑刃划破真空，带着切割现实的幽紫色火焰。

铛——！！！

金铁交鸣之声在真空中无法传播，但能量的碰撞却激起了一圈可见的冲击波，将周围的月尘吹起百米高。

帝王灭霸看清了来者。

永恒之枪·冈格尼尔的枪尖抵在暮光之剑的剑刃上，纹丝不动。

持枪的是一个年轻人，黑发，面容平静，双眼像两颗金色的恒星。

李昂。

帝王灭霸瞬间判断出了对方的实力层级，多元宇宙级，而且不是初入的那种。

能量位格高得可怕，仅仅是站在他面前，就让他体内的宇宙能量开始紊乱，像是下级士兵见到了至高统帅。

“差点儿让你跑了。”李昂开口，声音直接在帝王灭霸的意识里响起。

“堂堂寰宇暴君，竟然是如此贪生怕死之辈。”

帝王灭霸没有感到羞辱。到了他这个层次，面子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他在电光石火间分析局势：

硬拼，必死。

谈判，可能活。

“我不是这个宇宙的灭霸。”他立刻说，同时缓缓收回暮光之剑，做出不抵抗的姿态。

“这个宇宙的灭霸已经被我杀了。之前派去地球袭击的人，不是我的命令，是这个宇宙的家伙。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之间并无仇怨。”

他说得很快，但条理清晰。这是实话，而且他刻意强调“这个宇宙”，暗示自己只是个过客，不想介入本地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