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恩笑了。他站直身体，拍了拍胸口的焦痕，那里已经完全愈合。

“聪明。”他说，声音嘶哑，“所以你应该知道，反抗没有意义。把力量给我，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奥萝洛，先下手！”斯科特喝道。

暴风女奥萝洛双眼彻底变成白色，她高举双手。

天空瞬间暗了下来，云层中电蛇游走，雷声滚滚。

下一刻，十几道闪电同时劈下。

就在雷电落下的同一秒，两道身影从左右两侧突进。

金刚狼罗根和剑齿虎维克多。

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弟，百年宿敌，彼此了解胜过了解自己。此刻他们的配合默契得可怕。

罗根正面冲锋，维克多绕后，两人的速度都快到留下残影。

塞恩抬手，死亡能量在掌心凝聚，准备先解决罗根。

但罗根在距离他五米时突然转向，绕到塞恩左侧。与此同时，维克多从右侧扑来，利爪直取塞恩咽喉。

塞恩不得不分心应对两方攻击。他左手挥向罗根，死亡能量化作一道红色冲击波。罗根不闪不避，用艾德曼合金爪硬接——

冲击波将罗根轰飞，他在空中翻滚，撞进一片灌木丛，但下一秒就爬了起来，伤口已经在愈合。艾德曼骨骼和自愈因子的组合让他成为最耐打的坦克。

而维克多的利爪已经抓到塞恩咽喉前。

塞恩右手急抬，抓住维克多的手腕。骨爪离他的喉咙只有三厘米。

“烦人的小猫咪。”塞恩冷冷道。

琥珀色的封印能量从他掌心涌出，瞬间覆盖维克多全身，维克多的动作定格，表情凝固，整个人被封在一块透明的琥珀色能量块中，像博物馆里的标本。

塞恩随手将能量块扔向一边，它砸在雪地上，纹丝不动。

但就在他分神的这一秒，脚下传来异样。

寒冰。

不知何时，他双脚周围的积雪已经变成厚厚的冰层，并且迅速向上蔓延，冻结他的小腿。

冰层温度低得惊人——冰人波比的能力，可以接近绝对零度。

塞恩低头，试图用凤凰之力融化冰层。

但他没机会了。

“圣约翰！”波比喊道。

火人圣约翰双手推出，六颗直径一米的火球呼啸而来，从不同角度封死塞恩的闪避空间。

冰与火的组合。

冰层限制移动，火球完成攻击。

火球击中塞恩，爆炸。

白光吞没了一切，热浪将周围的积雪瞬间蒸发，露出星四处飞溅。

X战警们后退几步，抬手挡住强光。

“解决了吗？”瑞雯小声问。

白光散去。

塞恩站在原地。

他全身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凤凰之力火焰，金色的，温暖的，但蕴含着毁灭一切的能量。

冰层已经蒸发，火球的爆炸连他的衣服都没烧破。他拍了拍肩膀，像掸掉灰尘。

“没空陪你们玩了。”他说。

然后凤凰之力彻底爆发。

像水库开闸，金色的火焰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首当其冲的是最近的波比和圣约翰。

两人被冲击波掀飞，在空中喷出鲜血，摔出百米外，昏迷不醒。

罗根怒吼着冲上来，但凤凰之力像墙壁一样将他挡在外面。他疯狂挥爪，艾德曼合金爪在金色火焰上划出火星，但无法突破。

火焰反卷，包裹住他，将他烧成焦炭——但下一秒，自愈因子让他重生，皮肤和肌肉重新长出，然后再次被烧焦。循环往复，无尽的痛苦。

剑齿虎的琥珀封印被直接震碎，维克多摔在地上，刚爬起来，就被第二波冲击轰飞，撞塌了庄园的一角石墙。

塞恩看都没看他们，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琴·葛蕾。

他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扑向她。

“琴！”斯科特挡在她身前，摘下红石英眼镜，镭射眼全功率爆发。赤红光束持续轰击塞恩，但被凤凰之力的护盾轻易挡下，连减速都做不到。

万磁王抬手，周围的所有金属——庄园的铁艺围栏、废弃的汽车、地下的管道、甚至土壤中的铁元素——全部被他抽取、汇聚，形成一面厚达三米的金属墙壁，挡在塞恩面前。

塞恩不闪不避，直接撞上去。

金属墙壁像黄油一样被切开，断口熔化、蒸发。万磁王闷哼一声，嘴角渗血，能力反噬让他大脑剧痛。

X教授出手了。

没有动作，只是闭上了眼睛。

但塞恩感觉一股庞大的精神力入侵自己的意识。

“滚出去！”塞恩怒吼，调动凤凰之力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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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股力量在他意识深处碰撞。他是掠夺来的凤凰之力，不够纯粹，但更狂野。X教授的精神力浩瀚如海，但缺乏攻击性。一时间僵持不下。

但这给了其他人机会。

琴在斯科特的搀扶下后退，但她体内的力量越来越不受控制。她能感觉到塞恩体内的凤凰之力在“呼唤”她，像失散的半身在寻找彼此。那种吸引力几乎让她失去理智。

“我……控制不住了……”琴痛苦地说。

“坚持住！”斯科特咬牙，镭射眼持续输出，但光束在靠近塞恩三米处就消散无形。

塞恩分心对抗X教授，速度慢了下来，但仍在前进。他距离琴只有二十米。

十五米。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破空声。

一杆金色的长枪划破天际，像流星坠落，像神罚降临。

冈格尼尔。

永恒之枪。

枪尖精准地命中塞恩的背心，刺穿凤凰之力护盾，刺穿他的战甲，刺穿他的脊椎，将他整个人钉在地上。

枪身贯穿身体后余势不减，深深没入冻土，只留下半截枪杆露在外面，嗡嗡震颤。

塞恩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胸口透出的枪尖。金色的能量在伤口处蔓延，封锁他的力量，瓦解他的再生。

凤凰之力试图反抗，但永恒之枪附加的“能量封禁”特性开始生效，像锁链一样捆住那股力量。

“完了……”塞恩喃喃道，“艹……”

他知道是谁来了。

李昂的身影从天而降，轻飘飘地落在塞恩面前。

他穿着黑色作战服，外面套了件深色长风衣，衣摆随降落的气流摆动。

他看了一眼被钉在地上的塞恩，又扫视了一圈周围——重伤的X战警们，竭力支撑的X教授和万磁王，还有即将失控的琴。

“上次你很谨慎，用分身试探。”李昂对塞恩说。

“这次你太贪了，想要趁乱抢走凤凰之力。”

他蹲下身，看着塞恩的眼睛。

“帝王灭霸已经被我弄死了。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塞恩张嘴，想求饶，想解释，想说点什么。

但李昂没给他机会。

李昂右手抬起，食指指尖亮起一点金光，他轻轻点在塞恩额头上。

金光没入。

塞恩的表情凝固，瞳孔放大。然后他的身体开始消散，从四肢开始，化为无数金色的光点，向上飘散，消失在空气中。

凤凰之力试图逃离，但永恒之枪的能量封禁锁死了它。

金色的火焰从塞恩体内涌出，想要凝聚成形，但李昂伸手一抓，将那团火焰捏在掌心。

火焰挣扎了几下，然后安静下来，缩小成一颗核桃大小的金色结晶。

李昂收起结晶，拔出永恒之枪。枪身干干净净，没有血迹。

他转身，看向X学院的众人。

“现在，”他说，“该说说你们了。”

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X教授身上。

“其他宇宙的来访者。我说的对吗？”

空气安静了几秒。

X教授深吸一口气，操控轮椅向前移动了一米。瑞雯想阻止，但他抬手示意没事。

“这位……先生，您好。”X教授的声音温和但清晰。

“您的感官很敏锐。我们确实是来自其他宇宙的X战警和兄弟会。我们无意带来麻烦。我们只是一群无家可归之人。”

李昂点点头。“这个宇宙的地球，没有变种人。所以你们只可能是来自其他宇宙。不过，无家可归？什么情况。”

“是一个叫时间变异管理局的组织。”X教授说，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他们自称是管理所有平行宇宙的组织，说我们宇宙偏离了所谓的正确轨迹，需要被裁剪。我们奋起反抗，但他们的力量太过于古怪……那场战斗，很惨烈。”

他停顿了一下，闭上眼睛，似乎在压制某些痛苦的记忆。

“我们是为数不多幸存下来的。其他人……”

他没有说下去，但脸上的悲伤已经说明了一切。万磁王站在他身旁，面容冷硬，但握紧的拳头在微微颤抖。

李昂沉默了几秒。

“时间变异管理局。”他重复这个名字。他没有听说过这个组织，在他穿越前的记忆里，漫威宇宙的相关信息只到灭霸打响指为止。但听描述，似乎是个类似“时空警察”的机构。

他看向琴。红发女子靠在斯科特怀里，脸色惨白，但体内的凤凰之力已经重新平静下来，塞恩的死亡切断了那种共鸣。

“那你们现在准备怎么办？”李昂问，“我的建议是，先和复联以及神盾局简单地报备一下。毕竟你们的队伍里还有凤凰之力这样的不稳定存在。报备一下，你好我好大家好。”

X教授和万磁王对视一眼。

两人用眼神快速交流，这是几十年对抗与合作培养出的默契。万磁王微微点头，X教授转回来看向李昂。

“这可能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X教授说道。

“我们愿意配合。只是……我们的身份特殊，能不能请您从中协调？我们不想一出现就被当作威胁。”

李昂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周围受伤的同伴。

“可以。”他说，“但在此之前——”

他抬手，一道柔和的绿色光晕扩散开来，笼罩了整片区域。那是生命能量，来自进化之源的治愈之力。光晕所过之处，波比和圣约翰的伤口开始愈合，罗根从焦炭状态恢复人形，维克多从碎石堆里爬出，所有人身上的伤势都在快速复原。

X战警们惊讶地看着自己恢复如初的身体。

“算是见面礼。”李昂说，收起能量，“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该去的地方。”

他划开一道传送门。

X教授看向自己的学生们。他们经历了太多，家园被毁，同伴死亡，流亡至此，现在又要面对新的未知。

但他看到了他们眼中的坚定。他们活下来了，他们会继续活下去。

“走吧。”X教授说。

轮椅缓缓驶向传送门，万磁王跟在他身旁，其他人依次跟上。

琴在斯科特的搀扶下最后看了一眼这片雪地，看了一眼塞恩消失的地方，然后转身走入传送门。

李昂最后一个进入。

传送门关闭。

雪地上只剩下一片狼藉的战斗痕迹，和渐渐飘落的雪花。

一切恢复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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