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终于得了片刻安宁了。”慕容棣说道。
“我们明日便出发回京城去,这飞水城内,你们还得再多肃清一下。”太子说道。
“是!”慕容瑧和慕容棣应声。
沈清辞看向萧衍。
萧衍自入城以来,却不曾怎么多说话。
“欧阳逸三个月前就走了,去药王谷之后,再没有回来。”慕容棣跟萧衍说道。
关于欧阳逸,是慕容棣和太子他们谁都不愿意提起的事情。
要说欧阳逸,这些日子来,他未曾做过任何错事,哪怕是在边关救治瘟疫,他也是一心一意的,废寝忘食的。
但是,东陵摄政王是他母亲,足可见,他的父亲筹谋这么多年,野心勃勃。
“他可曾说过什么?”萧衍问道。
“他说,他去遁入深山好了。”慕容棣说道。
“那是他最好的归宿!”沈清辞说道。
魏君倾没有吭声,沈清辞看了她一眼,随后拍了拍她的手背,魏君倾点了点头。
这种时候,儿女情长都得放一边去了。
欧阳逸对她的感情,谁都看得出来。
但是,魏相却一直将他往东宫送。
不得不说,太子亦是喜欢魏君倾的,只是这种上位者的爱,不会只在她一个人身上罢了。
沈清辞望着萧衍的侧脸,见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便知他还在琢磨欧阳逸的事。
她轻轻咳了一声,将萧衍的思绪拉回:“太子殿下既已下令明日启程,咱们得去清点随行的药材与干粮,免得路上缺了用度。”
萧衍颔首,目光却仍停留在慕容棣离去的方向。
他与欧阳逸曾是少年知己,虽知晓欧阳逸的父亲素有野心,却始终不信他会真的背离。
如今欧阳逸避入深山,倒像是在无声地与过往切割。
魏君跟在沈清辞身后,脚步轻缓,她知晓太子对自己的心意,也明白欧阳逸的深情,可眼下局势波谲云诡,儿女情长早该被压在心底。
她攥紧袖中那枚欧阳逸临行前塞给她的药瓶,瓶身还带着淡淡的药草香,那是他特意为她调制的安神药。
入夜后,飞水城的风带着水汽,吹得窗棂轻响。
沈清辞正对着油灯核对账目,忽闻窗外有轻叩声。
她开窗一看,竟是慕容棣立在月下,身披玄色披风,眉目间带着几分疲惫。
“阿辞,还有件事,想与你商议。”慕容棣声音压得很低,:“京城那边传来消息,说晋王暗中联络了边境将领,怕是要在你们回京途中动手。”
沈清辞眸色深重:“太子殿下知晓此事吗?”
“尚未告知,怕他忧心。”慕容棣望着远处的宫灯:“我想让萧衍带一队轻骑走小路先行,咱们带着大部队走官道引开注意力。”
沈清辞思索片刻,点头应下:“可行,只是太子性子执拗,未必肯独自先走。”